“周院”,许嘉言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诚恳的歉意:“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李主任他们在开投诉处理会,说结束了马上赶过来。”
周绍棠未立刻回应,视线在同样她身穿白大褂的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许嘉言瞬间就有点拘谨了,今天因为起晚了,没来得及化妆,涂了点隔离就出来了,乌黑的长发用鲨鱼夹随意的盘着,还有些凌乱。
短暂又漫长几秒钟过去,她终于等到周绍棠开口:“好,那我们先进去吧。”
眼见病区门要被周绍棠推开,许嘉言急了:“诶,周院!”她一把拉住周绍棠的胳膊:“这个病区是无菌的,要穿鞋套才能进。”
周绍棠的目光顺着许嘉言指尖,落在门边的鞋套盒上,又看了看她拉住自己胳膊的手,指甲干净素雅,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多谢提醒。”他一面道谢,一面接过许嘉言递来的鞋套。
不过几秒,他已利落穿好,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许嘉言却只勉强套上一只,心里暗恼:很久没去健身房锻炼,平衡都差了。
让领导等已是不该,更何况是他。她不愿在他面前露出笨拙,可越急越乱,抬起左脚晃晃悠悠地把鞋套往脚尖套时,身子一晃,整个人猛地向右歪去——惊呼还未出口,一只温热的手已稳稳托住她肘弯,力量扎实,将她扶正。
惊魂未定间,周绍棠已在她面前蹲下身去。
这个角度,她第一次如此直接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与挺直的鼻梁线条。
“抬脚。”他低声说,嗓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许嘉言像被这声音蛊惑,下意识照做。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勾住蓝色鞋套的边缘,向上一提,“嗒”一声轻响,鞋套便妥帖地裹住了她的鞋。整个过程快而稳,
“走吧。”周绍棠起身推门而入,仿佛刚才一切不曾发生。
许嘉言跟在他身后,小声挤出一句“谢谢周院”。
脸上烧得厉害,心里有个声音在羞耻地尖叫:太丢人了!
可手臂上刚刚传来的那份稳定而有力的触感,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