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禾医疗公司的基因检测项目在他们医院，尤其是血液科可以说是一家独大，科室门口经常徘徊着背着双肩包的闲杂人等。

医疗行业的潜规则嘛，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基因检测这种暴利行业，其中涉及的利害关系，更是复杂的没边儿。

但真要戳破，真要硬碰硬，也够某些科室、医生、甚至是领导喝一壶的了，毕竟谁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周绍棠表面上看着彬彬有礼，实则爱记仇又腹黑，许嘉言暗自思忖。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听苏晴讲过他的暗黑事迹，当时党办下设的保密部门有个职工，因为私拆了他的文件，没多久就被无缘无故派到二级学院去了，表面上是平调，实际上被排除在核心圈子之外，事业也不会有太大起色了。

还有一次，苏晴在校长办公会议程上安排了周绍棠解读一个新的发文，但忘记提前跟他打招呼，导致会上周绍棠不得不临场发挥。

苏晴当时很自责，跟许嘉言吐苦水，她还安慰她来着，说周绍棠看上去挺温柔的呀，不会怎么样的。

但令许嘉言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民主生活会结束，一向开朗乐观的苏晴竟然是哭着回的办公室，说周绍棠在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环节把她批得怀疑人生。

打那时候起，许嘉言就知道，周绍棠这个人，绝对惹不起！

血液科这次是真撞枪眼上了。

临近下班时间，许嘉言和林书瑶结伴去洗杯子，看见血液科主任胡炜利提着一盒高级茶叶进了周绍棠的办公室。

“看来是准备拜码头了。”林书瑶悄悄在许嘉言耳边嘀咕。

许嘉言有些诧异地看向这个表面不谙世事的可爱姑娘。

林书瑶继续说：“你知道下午主任说的那些人为什么都背着包吗？”

“......”

“里面装的是现金。”

“......”

“我有个叔叔做药代的，给医生的返点巨高。”

许嘉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眼前浮现出那个叫黄赛飞的男人手里提着的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