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和方如斌一同出了酒店,慢悠悠地在街头散步,她穿了件酒红色的坎袖针织上衣,衬得皮肤雪白,一阵初秋风的吹过,胳膊立马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不知不觉到了早晚都染上凉意的季节。
差不多走了十五分钟,俩人互相聊了聊近况,等到了地铁口准备分别时,许嘉言没想到,一向腼腆的方如斌,今天不知怎地,竟打起了直球:“嘉言,其实今天我是听说你在才来的。”
“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但这两年一直有努力变好,你之前跟我提过你想学网球,所以这两年我一直在练习,现在水平还不错,可以教你了;我还关注了你的豆瓣,你在上面标记的电影和书籍,我也都有看,就是为了能跟你有共同话题。所以......能不能再给我个追求你的机会?”
他的手在发抖,说话也磕磕绊绊地,可见内心的紧张,许嘉言眼神专注、认真倾听,尽量对方如斌的表白给予最真诚的反应,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更多的还是礼貌。
“我会认真......”许嘉言话没说完,就被路边汽车短促刺耳的汽笛声打断。
接着一个挺拔的身影从主驾下来,两人定睛一看,来人不正是周绍棠。
“不好意思,我找小许有点事。”周绍棠来到路边,先是对着方如斌抱歉道。
周绍棠姿态放得低,反倒令方如斌有些不安:“没关系没关系,您的事要紧。”
许嘉言见周绍棠目光又转向自己,对真有事儿还是假有事儿持怀疑态度?但这会儿她心里有气,假装看不懂,仍站在原地没动。
见许嘉言不做声,周绍棠只好开口:“先上车吧。”
方如斌看着气氛有些诡异的俩人,心想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嘉言才是领导,识时务地说了句:“那我先走了哈。”
“如斌,”许嘉言叫住已经往地铁站迈步的方如斌:“我们晚点联系,你说的事我会认真考虑的。”
“真的!?”方如斌听到这个超出他预期的回答,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精神抖擞。说实话他对自己没什么信心,身高长相平平的他,在漂亮的许嘉言面前,是自卑的。
“真的。”许嘉言郑重地点点头。
目送方如斌离开后,许嘉言有些不情不愿地上了周绍棠的车,每次看到这辆黑色的沃尔沃,总让她联想起两年前不愉快的经历。
她坐在副驾不带情绪地问:“您有什么事?”
“这个给你,”说着,周绍棠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纸盒递给许嘉言,继而道:“安全带系上,送你回家。”
待看清纸盒上写着的“京红烫伤膏”字样,许嘉言鼻尖一酸,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许是外头待久了,她上车后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带一个轻轻的喷嚏。
她看见周绍棠随即伸手,关掉了她面前的风口,又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两度。
就这一个动作。
许嘉言骤然扭过头望向窗外,死死咬住下唇。
空调,空调......她在心里默念,像在咀嚼某种无法下咽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