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言看着坐在餐桌对面的周绍棠大快朵颐,内心腹诽,都怪上周末自己手欠,做个鸡蛋面也要发朋友圈炫耀,不然今天也不会被当苦力使唤。
不过,这件差事也不算太坏,毕竟这人吃饭真是赏心悦目,咀嚼时很专注,偶尔会满足的眯一下眼,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教养。
许是她看得太过出神被发现了,周绍棠头也没抬地开口:“你不饿吗?”
“啊,吃着呢”,许嘉言收回视线,夹了筷子面送到嘴里,鸡蛋和葱花的咸香在嘴里温温油油地化开,清淡却滋味十足,她不由感叹,自己在做饭方面是有些天赋的。
简单的一顿饭下来,俩人没说话却也没觉得尴尬,结束后周绍棠就坐在原位继续工作,而许嘉言则把碗筷收到厨房开始洗刷。
厨房是半开放式的,周绍棠坐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见那抹忙碌的背影。
许嘉言正背对着他忙碌,燕麦色的针织衫妥帖地勾勒出肩颈到腰背的流畅线条,再往下,是牛仔裤包裹下紧致而饱满的弧线。
她微微倾身时,腰肢处布料绷出纤韧的褶皱,像一株生机勃勃的植物。
周绍棠忽然觉得舌根有些发干,端起水杯喝了几口。
凉意滑过喉咙,却没能压下脑海里某个不合时宜的闪回——两年前某个混沌的夜晚,他的手臂曾揽过那片腰肢。
具体的场景早已模糊成一团,唯有掌心下那截纤细而柔韧的触感,至今仍蛰伏在记忆的褶皱里,此刻被眼前的画面蓦然唤醒。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底浮起一丝自嘲。
男人无论披着多么体面的外壳,内里那点基于本能的、近乎粗野的丈量欲,总会在某些毫无防备的时刻,露出马脚。
但无论如何,他心里是觉得幸运的,这样孤寂的夜晚有她在,连空气显得生动和温暖了许多。
整理完厨房,许嘉言看着还在认真工作的周绍棠,小心翼翼地开口:“周院,我先回去了,您别熬太晚了,早点休息。”
周绍棠瞥见屏幕右下角的时间——竟已过了九点。
他合上电脑:“很晚了,我送你。”
许嘉言知道他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便连忙回绝“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就行”,见他准备去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末了又加了句:“李主任说了车费给我报销。”
“太晚了,不安全,走吧。”言语间,周绍棠已穿好了黑色毛衣开衫外套。
许嘉言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便穿上风衣随他一起往玄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