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知秋进屋后轻车熟路地从冰箱拿出一瓶气泡水戏谑道:“什么情况?”
周绍棠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少跟我装糊涂,我还不了解你,能让你担心的人可不多。”
“不早了,说事情。”
“喜欢就去追呗!”毛知秋翻了个白眼,随后从包里拿出一个酒红色丝绒首饰盒:“我是来还这个的。”
周绍棠扫了一眼,并未接过,而是开口道:“你收着吧,毕竟你是她唯一承认的儿媳妇。”
毛知秋回忆起往日种种,难得温和地笑了笑,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也只有你,会把五岁时候说过的话当真。”
盒子里是一只满绿翡翠手镯,是周绍棠母亲的遗物。
毛知秋和周绍棠的祖父都在教育系统从政,两家可称得上是世交,她只比他晚几天出生,长辈们关系好,半开玩笑似的给二人定了娃娃亲。
毫不夸张的说,俩人从光腚的时候就厮混在一起,后来长大一些,玩过家家的时候也总是喜欢扮演夫妻。
小孩子玩闹,免不了争吵,每当这时,周绍棠的母亲总是先护着小小的毛知秋,把“谁敢欺负我儿媳妇”的话挂在嘴边,周绍棠为此不知生了多少次闷气。
周绍棠母亲过世前,毛知秋常随着父母来探望,母亲总喜欢在捏捏自己的小手后,又捏捏毛知秋的,所以,或许是为了听从母亲的旨意,也或许是错把友谊当成了爱情,总之,出众得势均力敌的周绍棠和毛知秋,在工作稳定之后就结了婚,一切都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直到七年之痒,他们也没能逃过。
其实一起生活的几年里虽然没有大的争吵和分歧,但他们缺少了恋人之间最需要的东西——激情,他们彼此都感受得到,就连性生活都是约定好的,像为了完成任务一样,从每周一次,到后来的一个月一次,再到心照不宣的互相躲避。
毛知秋是自由不羁的,乐于结识新的朋友。她再也无法忍受大好青春浪费在一段平淡如水的婚姻里,率先提出了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