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说更多。那些关于□□的丑闻,肮脏得像阴沟里的淤泥,他既怕伤了她,更不愿让她沾染分毫。
“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对你不好。”他最终选择了一个最拙劣的、长辈式的回避。
这回避却瞬间点燃了许嘉言积压已久的情绪。
“对我不好?”她重复着,声音抬高了些:“那您又以什么立场来提醒我?领导?朋友?还是……”她顿住,那个呼之欲出的词悬在两人之间,带着灼人的温度:“……别的什么?”
周绍棠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无法回答。
他的沉默像最后一根稻草。
回想过去一年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在病区门口屈尊帮她穿鞋套、工作上受了委屈替自己出头、明明不顺路还愿意三番五次送自己回家,自己受伤时他面上透露的紧张、生病时展现给自己幼稚的一面......桩桩件件,暧昧不清,结合此刻徒惹猜疑的警告——全部拧成一股尖锐的委屈,冲垮了她最后一点克制。
“周绍棠,”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却微微发颤,“你一边做着让人误会的事,一边又摆出这副为我好的姿态。你究竟想怎么样?”
车子猛地刹住,停在了她小区门口。他转过头看她,镜片后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挣扎,最终仍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默。
就是这片沉默,彻底浇熄了她心头最后一点微弱的期待。
她拉开车门,冬夜凛冽的寒气如潮水般涌入。
下车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种豁出去的清明。
“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周绍棠,你是个懦夫。”
车门被“砰”地一声用力关上,决绝而沉重,与两年前那个炎热的下午,他失言问她想要什么补偿如出一辙,像是对分道扬镳的宣判,将两人所有未尽的言语与心动,变成秘而不宣的默契,永久封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