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那股目标气味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点,而且,林仙仙还捕捉到了一丝新鲜的人类汗味和……食物的馊味。
季知节示意陈帆和小刘一左一右,保持警戒,他自己则拔出了腰间的配枪,缓缓靠近那个角落。
林仙仙紧跟在他脚边,全身肌肉绷紧。
拨开最后一片及腰的荒草,眼前的景象让三人一怔。
那是一个利用废弃车厢和几块破烂石棉瓦勉强搭起来的窝棚,低矮狭窄,入口用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帘子挡着。
窝棚门口的空地上,散落着几个空矿泉水瓶,半个干硬的馒头,还有一堆新鲜的烟蒂。
烟蒂的牌子,是一种很廉价的本地烟。
窝棚里,隐约传来细微、压抑的咳嗽声,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有人!而且很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目标!
季知节打了个手势,陈帆和小刘立刻悄无声息地绕到窝棚侧面和后方,封住了可能的逃跑路线。
季知节则示意林仙仙退后一点,自己上前一步,用平缓但清晰的语调对着窝棚里说道:"里面的人,我们是街道联合巡查组的,清理卫生死角,登记临时居住人员,请出来配合一下工作。"
窝棚里的声音骤然停止,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破布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穿着脏污不堪的夹克、头发蓬乱、面色蜡黄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右手赫然握着一把磨尖了的螺丝刀,眼神凶狠、惊惶,还带着一丝穷途末路的疯狂!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离得最近的季知节,嚎叫着扑了上来!
"小心!"陈帆和小刘同时喝道。
季知节早有防备,侧身闪避,同时一脚精准地踹在对方持械的手腕上!螺丝刀脱手飞出。
那男人踉跄一下,还想反抗,却被从侧面扑上来的陈帆和小刘死死按倒在地,反剪双手,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就是个捡破烂的!"男人在地上拼命挣扎,嘶吼,口水喷溅。
季知节没有理会他的叫喊,蹲下身,一把撩起了他挣扎中卷起的右手袖子。
右手手背,虎口上方,一块暗红色的】、边缘呈不规则花瓣状的胎记,赫然在目!
是他!疑似谢荣的目标B!
"谢荣?"季知节盯着他的眼睛,冷冷吐出两个字。
男人的挣扎猛地一顿,眼中的疯狂瞬间被巨大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取代,他死死盯着季知节,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下去。
季知节对陈帆使了个眼色。
陈帆立刻开始搜查那个简陋的窝棚。
窝棚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只有一床脏得发黑的被褥,几个空罐头盒,还有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铁皮盒子,藏在被褥下面。
陈帆小心地打开铁皮盒里面没有钱,只有几样东西:
一小截用了一半的、气味特殊的暗红色线香。
一张折叠起来的、泛黄的、画着复杂莲花和符咒图案的粗糙黄纸
还有一枚小小的、木质的、刻着莲花的令牌,与"蝎子"保存的以及当年"慈航莲社"案中的证物极为相似!
"带走!"季知节站起身,下令。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小刘控制住,眼神空洞、仿佛已经认命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正蹲在旁边、神情严肃地嗅着那截线香的林仙仙。
找到了。
这个连接历史与现在、手背带着"青莲"印记的"信使",终于落网。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撬开他的嘴,顺着他这根藤,或许才能摸到那隐藏在深处、真正的"瓜"。
联合巡查的其他人员听到动静赶来,季知节简单解释为"发现可疑人员,疑似在逃犯,已控制",便由陈帆和小刘将人押上随后赶来的警车,直接送往市局突审。
季知节则带着林仙仙,迅速撤离了棚户区。
回市局的车上,林仙仙趴在副驾,有些疲惫,但眼神明亮。
季知节一边开车,一边用没握方向盘的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干得好,头功。"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清晰的赞许和一丝如释重负。
"呜~"(小意思。)林仙仙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尾巴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