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也幽幽道:“小姑娘,不太地道啊。”
聂无酒蹲下来拔掉了路遥身上的信号弹,说还好吧。
“教官想骗我们的时候也没有想过自己地道不地道吧。”聂无酒语气没那么饱满了,一副很应付的状态。
刚才那个傻不溜秋的面具被收了起来,她如法炮制,卸掉了猎人身上能被她拿走的东西。
路遥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聂无酒摸着下巴说第一眼觉得像,发现你骨折是假的之后就知道你在骗我们了。
也就是说,聂无酒一系列的操作都是故意的。
这个人全程在扮猪吃老虎,连谨慎的冯游礼都被她骗过去,拿了一把没有子弹的枪都不知道。
“你不怕露馅?”
聂无酒若有所思地看了地上的路遥一眼:“怕是怕,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比我怕露馅。只是猜测,没想到猜对了。”
猜?
绕这么大一圈全靠猜?
路遥看柯尧:“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样躺着质问别人其实有些好笑,柯尧勉强憋住了笑意,说大概是聂无酒道歉子弹打偏的时候。
他没有聂无酒细节,是从聂无酒一反常态的表现猜出来的。
所以后面他才会那么配合。
路遥无言以对,亏他还觉得这小子单纯。
感情演技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先入为主的印象果然要不得。
早防备一手,也不至于就这么翻车了。
“感谢教官们的馈赠。我俩就撤退了。”聂无酒笑眯眯地说,“你们在这儿等待救援吧,我们去看看那个通讯是个什么情况。”
路遥忍不住道:“你起码先给我解开吧?玩我玩得这么开心?!”
聂无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退回来给路遥割断了绳子,还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教官那个——”
路遥以为聂无酒是良心发现要跟他推心置腹一下,作出一副倾听的模样想听听聂无酒要说什么贴心话。
“钱还是要给的,毕竟我们也确实按照承诺带你走到了这里。你说对吧。”
路遥说行,给,说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
聂无酒这人是只看结果不看过程,才不管几位脸色有多差,反正话已到位。
现在枪在手钱也有。
心情很猖狂——啊不是,畅快。
柯尧直摇头:“还好我跟你是队友,不是对手。”
“钱到位,我对对手也不错的。”聂无酒甩出听起来毫无原则的原则,“刚才不是担了教官几公里吗?”
“你还敢提这个。”柯尧直摇头。
聂无酒已经找到了猎人说的通讯,是一个看起来像是对讲机的东西,绑在树上。
因为颜色跟树皮相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聂无酒把通讯从树皮上抠了下来,万一有用呢。
路遥的腿被解救出来,医疗队的医疗兵很诚恳地问怎么弄成这样的。
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
路遥不太想说。
医疗兵的通讯里严巡声音响起,让路遥接话。
路遥把音量调低放在耳边,没了几个小时之前的张扬:“严队有什么指示?”
“现在有什么感想?”已经看完全程的严巡面对自己人是毫不留情的嘲笑,“不是说可以拿下吗?我怎么看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路遥想想说:“加训两个月吧。”
确实输的一败涂地。
在战场上他绝对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但现在因为没有把这群稚气未脱的小朋友放在眼里,闹了个大笑话,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愿赌服输。
严巡说自觉就行,又问冯游礼为什么没有发现枪里没有子弹。
冯游礼领了三个月的加训,解释都没有,解释都是自取其辱。
射击无人机的两枚子弹是聂无酒设下的一个心理陷阱,加上她表现得很无知无害,冯游礼也就没有检查弹夹。
其实潜意识也在说没必要。
“我就随便试验一下。”聂无酒随口解释柯尧关于子弹的疑问,“想过他会动手,没想过会那么早。”
聂无酒还有些意犹未尽:“我以为还能多玩一会儿,虽然有点耽误我们的时间和精力。但冯教官的枪法确实出神入化,能偷点师也值了。”
柯尧说你这心态可以。
已经不是乐观主义了,简直是狂欢主义。
但聂无酒说还不能开心太早。
“怎么了?”
“无人机,黑衣人,伪装成我们的路教官和冯教官。”聂无酒数着这层层递进的关系,“他们的招数应该不止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