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时光转瞬即逝......
四人吃完早膳之后,拂衣率先起身,轻抚着微鼓的小腹,眉眼间尽是餍足的笑意,感叹道:“这几日着实是苦了五脏庙,连顿安稳饭都没得吃。如今能尝上一口热气腾腾的早饭,当真是难得的福气。”
众人闻言皆是颔首,这段时日众人马不停蹄地四处奔波,风餐露宿,如今总算能卸下满身疲惫,好好歇息一番了。还好他们算是有灵力傍身,不然可有他们受的。
拂衣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笑道:“实在是美味至极,吃得我都有些积食了。我去瞧瞧叶永盛的情况,你们且自便吧。”
拂衣刚要迈步,忽又想起什么,转身看向于安和于晴,目光在两人眼下扫过,不由分说道:“你俩赶紧回屋洗去满身的疲惫,美地睡上一觉,再去书房不迟。瞧瞧这眼底的青黑,若是顶着这副模样过去,指不定又要惹老爷子揪心。听话,先好好歇息去。”
于安和于晴对视一眼,均在对方脸上看到了疲惫,点点头,算是应了。
漠少君也跟着起身,温声道:“你们好生歇息,我先走了。”
于安忽而想起什么,唤住他:“阿漠,长安繁华,你不妨四处走走。待忙完这阵,我带你去瞧瞧这满城的烟火气。”
漠少君含笑颔首,挥手作别。
待他身影远去,院中只剩姐妹二人。
于晴满眼心疼,轻声道:“小圆子,你也快回去睡吧。”
于安却道:“晴姐姐,你也早些歇息。我吩咐哑奴去书房给祖父他们告个假”
“告什么假?”一道爽朗清越的声音自院外传来。
于安循声望去,只见眼前少年身姿挺拔,英气逼人。她瞬间眼冒精光,像只归巢的乳燕般扑了上去,死死抱住少年不肯撒手,嘴里还带着几分委屈地嘟囔:“于大年,你还知道舍得回来啊!我还以为你乐不思蜀,早把咱们给忘了呢!”
于年与一旁的于晴无奈对视,彼此眼中都流露出早已习以为常的笑意。于年任由身上挂着这个“小挂件”,笑着对于晴道:“堂姐,祖父命我来传话,明日一早望月阁议事,记得带上叶家那小子和金发。”
于晴微微颔首,心领神会地给了两人一个“你们慢慢闹”的眼神,转身识趣地离去。
待堂姐走远,于年才有些头疼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两年不见,昔日的小丫头如今已长高了不少,快到他下巴了。“还不松手?”
于安赌气地把脸埋在他胸口:“我就不松!当初说好去几日就回,结果一走就是整整两年。你们说话不算数,都是骗子!”
于年无奈轻叹,自家小妹,除了宠着哄着还能怎么办?他从袖中摸出一串手串,在她眼前晃了晃,那手串通体碧绿,温润生光:“好了,哥哥知错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赔礼?”
见怀里的人依旧倔强地不肯抬头,于年只好祭出杀手锏,压低声音神秘道:“这可是陵南最出名的‘如牙手串’。不过它最珍贵的不是材质,而是我特意请人改制过——它能传音。不仅比祖父的传音术传得更远,哪怕是在阵法隔绝之地,也能畅通无阻。你确定不要?”
于安猛地抬起头,眼眶早已红了一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要……”
于年这才看清她微红的眼尾,心头一软,嗓音也不自觉沙哑下来:“傻丫头,哭什么,哥哥这不是回来了么……”
“谁哭了!”于安倔强地别过脸,胡乱抹了把眼睛,“是飞虫进眼里了!”话音未落,她一把夺过那串如牙手串,转身便跑。
于年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微风拂过,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散去,两年前离别时的那一幕幕场景,此刻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于安一口气跑回房间,直到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摊开掌心,那串碧绿通透的如牙手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还带着于年哥哥掌心的余温。
她小心翼翼地将手串戴在手腕上,冰凉的触感瞬间抚平了心头的燥意。于安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其中一颗珠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年前的那个清晨。
那时的于年也是这样站在院门口,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笑着揉乱她的头发说:“小圆子,这次哥哥是和你二叔一起去的,你放心,很安全的。我们就去陵南两天,两天之后就回来了,等哥哥回来给你带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