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一切顺利的补习？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

一晚上和立花悠太发生交换的日向夏，看着立花悠太手机备忘录记得内容，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要帮同龄人补数学英语？小夏我不但要在自己的课堂上受数学的苦，到了悠太这里也要学习吗？！我们排球世界里，不是只要排球打得好就可以了吗！

日向夏无声的呐喊，受到重创的只有立花悠太的枕头，被小夏锤了好几下。

然而世界终究没有按照日向夏的心声旋转，日向夏迈着沉重的步伐，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到怒所中学的体育馆。

晨练还没开始，场地上只有几个早到的二年级生在慢跑。小夏换好室内鞋，把球袋放在长椅上，然后站在更衣室的门口等。

没等多久，走廊尽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佐久早圣臣出现在门口，今天换了一个黑色的口罩，头发还是那样乱蓬蓬的，但每一根都很清爽，这是立花悠太后来才注意到的，佐久早前辈的卷发虽然看起来乱，但从来不会油腻，永远蓬松清爽。

佐久早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文件袋被擦得很亮，在灯光下反射着透明的光泽，透过塑料膜能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张试卷和几个笔记本，每一个边角都被抚平了，没有折痕，没有卷边。

“佐久早学长，早上好。”日向夏先开口，礼貌的打招呼。

“早上好。”佐久早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然后他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日向夏没有直接伸手去接，她回忆起悠太在备忘录里对佐久早圣臣的描写。想了想，还是从运动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副白色的手套，是那种薄薄的一次性手套。

她把手套戴上，确认戴好之后，才双手接过文件袋，语气轻快地说：“谢谢佐久早学长！”

佐久早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湿巾，擦了一下自己刚才拿过文件袋的手指。然后他就从日向夏身边路过，走进更衣室换衣服。

日向夏连忙快步离开，虽然说男生的身体小夏也不是没见过，哥哥的、悠太的……但是随着青春期的到来，就算她再怎么大大咧咧，也还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在这一点上，立花悠太也是一样的。

日向夏所在的新山女子高等学校，也是初高中一体化的女子寄宿制学校，日常生活中和女性接触的非常频繁，更不用说在一个宿舍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住过宿的人都知道，在室友和自己是同一性别的情况下，穿衣风格会比较……嗯，狂放。

或许是受到两人心情和意志的影响，似乎真的可以左右交换的时机。在立花悠太和日向夏，出于一些身体小秘密的原因，比如说立花悠太不太想在住宿期间和日向夏交换，日向夏则是不希望在重要比赛的时候发生交换。随着两人的意志，他们的交换频率确实在慢慢降低。

距离上一次两人的交换，其实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日向夏按照悠太备忘录里说的，捧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走到光线最好的窗台旁边。

先把手套上的灰尘拍了拍，虽然上面根本没有灰尘，但这是悠太爱干净的前辈佐久早圣臣的东西，小夏觉得应该用最干净的方式对待。

然后她小心地拉开文件袋的拉链，把里面的试卷和笔记本一份一份地取出来。

每张试卷都被放在单独的透明保护套里，笔记本的封面贴着标签，上面用极小的字写着科目和日期，那种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出来的，但仔细看能看出是手写。

不愧是佐久早学长，完全复刻日向夏对他的印象，那个会使用消毒洗手液认真洗手的学长。

日向夏掏出手机，打开扫描软件。

按照悠太的嘱咐，她一张一张地把试卷平铺在窗台上，用手机对准，按下快门。角度要正，光线要均匀，边缘要对齐。她拍得很仔细，每一张都确认清晰了才拍下一张。

十五分钟后，日向夏把最后一份笔记本放回文件袋，伸了个懒腰。长时间举着手机拍照，可不是一个省力的活。

随后，日向夏在体育馆寻找到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学长，笔记和试卷我用好了。”她把文件袋递回去。

“你用好了？”接过文件袋的时候，佐久早圣臣有些疑惑。

日向夏点点头说道：“我都拍下来啦。”

“你拍下来了？”佐久早有点奇怪日向夏做的事情。

“嗯，用手机扫描了。”日向夏说着悠太交代的事情，“这样就不会把学长的笔记弄脏啦。”

日向夏其实也没有想太多，直接就说：“而且佐久早学长很爱干净呀。笔记借来借去的，大家的手一直在碰，时候学长清理起来很麻烦吧。”

“拍下来的话，就不用担心了。”她说得很自然，好像这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佐久早圣臣看看手里拿着那个透明的文件袋，又看看日向夏。她说的没错，把试卷和笔记用手机拍下来，对于他来说确实比较方便。但是对于立花悠太来说，后续的整理会更加麻烦吧。

这个学弟是不是太体贴了点？就算是身为亲戚的古森，知道他有洁癖也不一定会做到这一步。

（古森：嗯？）

日向夏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脑勺。

“那、那我先去给高坂他们复印了。晨练之前弄完。”日向夏朝佐久早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跑向学校文印室的方向。

佐久早站在门口，目送着那个一年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袋，透明的保护套上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到指纹。他把文件袋翻过来，检查了一下背面，和早上递出去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