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箱箱珠宝首饰、衣服、金银被抬了进来,堆在了走廊上。
“我家老爷说了,这是给公子的赔罪,请公子收下。”一女子柔柔行礼,嗓音沉静如壁。
“你家老爷是谁?”旺生问道。
“朱老爷。”
苏令安疑心自己听错了,朱老爷,不是被狐狸剥皮泄愤了吗?
“可是朱耀的爹?”杨凌儿惊诧,前几日不还喊打喊杀的吗?今日就来好声好气的赔罪了?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朝云点头,轻声回道:“是,只因丧子太过悲痛,冤枉了好人,事后想起来是朱家的不是,让公子受惊,很是过意不去。”
“这些太过贵重了,请拿回去吧。”苏令安担心有诈,话说昨日朱家全家死状可怖,居然没有什么风声,要不是亲身经历,他都觉得自己是做了一场梦。
“请公子收下,我与这些如今都是公子的了,任凭公子处置。”朝云跪了下来,行了一个大礼。
“什么!”苏令安还没反应过来,杨凌儿倒是急切地大叫。
“娘子使不得。”苏令安扶起朝云,不知怎地,朝云没站稳,跌向了苏令安的怀里。
杨凌儿看这熟悉的做派,心道自己勾搭苏公子都没勾搭上,她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娘皮,姿色平平,也好意思出来卖弄风骚。况且,苏公子可不好这一口。
她身姿灵活地顶开苏令安,拉过朝云的胳膊,将她抚稳,挨着自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娘子仔细脚下,可站稳了。”
“谢谢公子。”朝云低下头,脸颊上浮起两朵红云,娇怯可人。
“娘子不用担心会被主家责骂,我会安排侍卫送你回去,东西也会一并带回去。”苏令安仍是拒绝。
朝云脸色白了白,身子差点站不住,仿佛很怕回去,但见苏令安坚持,抿了抿唇,到底没有再说话,低眉顺眼地回道:“是。”
没过几个时辰,旺生禀告朱老爷求见,苏令安站在楼上一看,楼下站着好几个俊秀的郎君,领着他们的,正是传说中的朱老爷。
苏令安眼皮子一跳,他不仅清楚地看见活着的“朱老爷”了,还看见他抬起头挑衅地对他笑了笑。
想起早上随朝云去朱家,回来的人告知朱家并无异样,那昨日他去的朱家难道不是这个朱家?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清晏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淡淡地说道。
“漏网之鱼?”苏令安疑惑地问。
清晏看着楼下那不知死活的家伙,眯起眼睛,心中烦躁,语气带了几分冷意,“不过是披人皮的小鬼,你不用操心,我去会会它。”说着杀气腾腾走下去。
苏令安害怕他在普通人面前大开杀戒,连忙跟下去。
那“朱老爷”看见清晏下来,眼睛整个都亮了,十分谄媚地凑上去,装模作样行了一个礼。
“既然公子不收金银珠宝,那这些总该收了吧。”他拍了拍手,俊逸的男子们排成整齐的一排。
从左到右,各有风姿。
旺生一排看过去,眼角抽了抽,送男人这是什么礼?难道他家主子喜好男子的事天下皆知了?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他看了看跟下来的苏公子,木着的脸差点控住不住表情了,他说这些人看着眼熟呢,原来或多或少,有几分苏公子的模样,不是眼睛,就是鼻子,嘴巴,反正总有一处相似的。
显然苏令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清晏更是生气,看着这些丑陋的家伙,要不是苏令安跟在身边,他早就把他们全杀了,污了他的眼睛,赝品!
“朱老爷这是何意?”
“苏公子,我是来赔罪的。”
说是赔罪,眼底明晃晃的恶意却做不得伪。
又一个讨厌他的人?苏令安瞥了一眼清晏,来赔罪的估计不是他,是另有其人吧。
“下人不懂事,没传达到我的意思。”
从门外压来一个人,或者说是拖来的,正是之前回去的朝云。
压她来的人,苏令安也认识,正是朱耀的随从,张全。
“苏公子别来无恙。”张全露出一口牙,笑得奸诈,将朝云一把扔在地上,像扔一个破布袋子。
朝云蜷缩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破烂带血,脸上还有鞭痕,模样凄惨。
苏令安冷声说道:“这就是朱老爷的赔罪?”
“朱老爷”并没有回答,挑了挑眉,十分得意,朝着清晏说道:“这些少年能文能武,我也是费了一番功夫选出来了,希望公子不要嫌弃。留在身边当个随从或者,如苏公子一般。”他轻佻地看了眼苏令安,嘴上毫不客气,“我是说他们如苏公子一般模样好,性情好。留在您的身边,总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