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主人走的极快,一转眼不见了人影,追来的苏令安神色迷茫,就在此刻,忽然看见黑色的尾巴。
他呼唤道:“小晏?”
黑色的尾巴卷了卷,消失在墙角,苏令安连忙追上去,看见一只完整的黑猫背影,慢悠悠地走着,苏令安大喜,这次他不会认错了,定是小晏。
他往前跑了一小段,边跑边喊:“小晏,你等等我呀。”
又到了一个拐角,猫儿终于回头看了一眼,碧绿的眸子高傲得很,尾巴甩甩,迈的步子,看着小巧,但始终离人有一定距离,能看到,但就是追不上。
走过几条巷子,经过一个小门,豁然开朗,竟然来到了后山桃花林,远处有炊烟和田地,此处桃花有栅栏围着,似乎不另外开放。
猫儿的主人站在桃花树下,一壶清酒,一叠桃酥,独自畅饮。
“清晏。”苏令安笑着走上前。
赵明堂并不理他,拿起酒壶,举起来,酒水如飞天银河倒入口中,清冽的酒液香醇甜润,饮酒的人风流肆意,只是表情冷淡,眉间隐有不耐。
“你来做什么?”唇色被水色润得粉嫩,很好亲的样子。
苏令安的眼神不自觉在唇上停留一瞬,转向桃枝上的玄猫。
猫儿如它主人一般居高临下态度傲慢地将他盯着,似乎要看看他怎么回答。
苏令安举起手来,露出一个怀抱的姿势,对着猫儿哄道:“小晏~快来抱抱,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猫儿听见这话,条件反射的站起来,尾巴根抖动了一下,在树上抓挠了几下,克制住了,不为所动。
“小晏~怎么啦,快来我这里呀,给你小鱼干吃呀。”苏令安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零食,对着树上的猫诱惑,猫儿的眼睛亮了亮,舔了舔嘴巴,但身子仍旧不动。
赵明堂在一旁,好整以暇地看他做戏。
“晏晏宝贝,刚刚没有认出你是我的错,小鱼干是特地为你准备的,真的不吃吗?”苏令安垫起了脚尖,努力把零食递给小猫咪。
猫儿鼻子耸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动了,尾巴尖有规律地左右轻甩,很是受用苏令安的轻柔慢哄。
胜利就在眼前,小猫咪的态度已经松动了。苏令安努力垫脚,手举得高高的,猫儿站了起来,脑袋凑了过来。
就在手快要碰到的时候,不知怎地,绊到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苏令安一时不察,没站稳,倒了下去。
他闭上了眼,准备摔个狗吃屎。
没想到摔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耳朵擦过柔软的唇瓣,一声暧昧的闷哼声在投入怀中时,同时响起。
猫儿碧绿的瞳盯着树下交叠的两人,对上苏令安身后那人幽深的眼眸,看到那人嘴角得逞的笑意。
歪着头,似乎还嫌不够。
一跃从树上而下。
苏令安不知怎么就撞到了赵明堂怀里,自己的身躯仿佛天生嵌合似的,一投就投了个严丝合缝,他心中发慌,可别把这位祖宗砸到了,受了伤他可说不清。
手忙脚乱想要爬起来,结果树上的猫儿跳了下来,把他当成肉垫,精准的砸在他的胸上。
砰的一下,他又跌了回去,猫和人夹心饼干似的,把他叠在中间。
苏令安快要吐血了。
“嗯,稚卿。”低沉地嗓音似痛苦是愉悦,腰上环上一双滚烫的手,像是在摆正身上人的位置,又像是在推着他起来。
猫儿坐在身上,竟然趴了下来,身后一具成人男子的躯体,苏令安刚刚被砸的胸口发闷,一时竟然使不上力。
把皇子当人肉垫子的,只有他一人了吧,苏令安只想说一句成何体统。
眼冒金星挣扎着,撑着手想要起来,听得后方一喘,像是带着钩子,脸上莫名一红,这喘的,怎么让人心里发慌呢?
不知道是不是伤着了,想到这儿,苏令安心更慌了,连忙告罪:“殿下,我不是故意的,请您原谅。”
“清晏,稚卿,唤我清晏。”
苏令安坐了起来,猫儿跳了下去,腰上一只手撑着他,掌心似乎用了一点劲,又似乎是他的错觉,苏令安听见赵明堂的话,心中一跳,腰侧的肌肤不知怎的,感觉烧了起来。他慌忙用力,往一旁滚了下去。
赵明堂又是一声闷哼。
“啊,稚卿。”
稚卿不语,稚卿只想装死,到底为什么,堂堂一个皇子,说话像是在某个特殊地方上,说得不堪入耳的东西,他只是压了他,啊啊啊啊,不是压了,是压了,说不清了。
苏令安自暴自弃,觉得自己想法龌龊了。
爬起来告罪:“殿下,有没有伤着?”
“无事。”赵明堂坐了起来,衣服皱巴巴的,衣领扯开了些,整个人像是被欺负狠了,若无其事的模样,让心虚的苏令安更愧疚了。
“喵~”小晏走了过来。
苏令安一把把它抓住,抱怨道:“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