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小猫咪很乖的待在他的怀里了,圆滚滚的眼睛,无辜得很,苏令安却知道这幅乖巧皮囊下是只邪恶小猫咪,真是,真是,他对上那双碧绿的瞳,再多的怒气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瞬间漏了干净。
掏出小鱼干,认命的喂了起来,岂料小猫只是闻了闻,然后撇开了头。
“你居然不吃!”苏令安惊呼,明明一副被引诱到的样子,苏令安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刚刚跟个傻子一样在树下又跳又蹦,还让自己出了大糗,这猫成精了吧。
他忍不住,抱起小猫咪,双手架着前腿的胳膊,和猫儿面对面,恶狠狠地说道:“叫你耍我,是不是认定我不管把你怎么样?”
四目相对,苏令安首先败下阵来,原因无他,小猫咪懵懂无知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罢了罢了,小猫咪能懂什么呢。他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吧。将猫重新抱回怀里,摸摸脑袋,从头到尾按摩了一下,心里想着,不能打你,那就用你的身体还吧。
猫儿被摸得舒坦,躺在苏令安膝盖上闭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动。
赵明堂坐一旁,看着桃花瓣轻飘飘地飞落,全然放松,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自在轻松的氛围。随着猫儿的呼吸,猫儿背上少年的手的动作,脊背一寸寸软了下来,他闭上了眼,像是在感受清风,闻嗅花香。
好舒服,真的好舒服。脸上浮上一层浅淡的粉,呼吸逐渐加重,手不自觉拽紧,想要更重一些。
苏令安一无所觉,天上下了一场桃花雨,春光暖阳,甚是安详。
吃过斋饭过后,苏令安一行人下了山,中途遇见一只猫儿,甚是凶狠,凄厉嚎叫着直直冲过来,一时间众人惊慌躲避,幸好遇见赵明堂,命侍卫驱赶猫儿走了。
“嘶。”
“贞表姐!你受伤了!”
其余人只是受了惊吓,除了柳贞,手被抓了,白皙的手背上,几道红色的爪痕,很是刺眼。
苏蔓看着目露恐惧心有余悸,女儿家的手很是宝贵,眼下破了这么大的口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都怪我,没有好好保护好表妹。”苏令安自责。
面对几人的忧虑,柳贞反倒不慎在意,浅浅一笑:“猫儿许是受了惊吓,才如此疯狂,没什么大事,下山寻个医馆上个药就行。”
“我自会登门向姨母请罪,寻来最好的药膏,必定让表妹的手恢复如初。”
“我信表哥。”柳贞含笑,两人对视。
赵明堂轻哼一声,说道:“我有一瓶祛疤的良药。”
苏令安一听,眼睛发亮,是了,赵明堂身份尊贵,手里什么好东西没有,他立马拱手作揖,请求道:“殿下,求您赐药。”
“你今日说的话,可当真?”赵明堂问。
“当真。”
赵明堂放了心,很痛快地挥手,侍从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稚卿,不要骗我。”他将瓷瓶放进苏令安的掌心,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翩然离去。
回家的马车上,苏晴忍不住问:“哥哥,你说了什么话呀?殿下问什么当不当真?”
苏令安正在沉思,想得也是这事,衣袖里揣着一串粉色手串,正是他之前送给柳贞表妹的那一串。
这手串却出现在了赵明堂的手里,放在帕子里,美丽夺目。
“你那表妹,早就有了一个情郎。两人在这佛门清净之地,不知廉耻地私自相会。”
“你胡说!”
“我胡不胡说,你去问问便知。只怕有些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这手串怎地出现在我手里?稚卿,我亲眼所见,绝不是信口胡言,只是不忍心你被骗,她与人暗通款曲有了首尾,却还与你议亲,企图将你蒙在鼓里,实在可恶。”
“什么议亲?”
苏令安瞪大了眼,相比于表妹私会情郎的事,更让他惊讶的是,他要议亲了,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赵明堂古怪地看他一眼,想看他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从苏令安茫然无措的脸上,他明白了,他是真的不知道。
可笑,赵明堂心中一松,嘴角不自觉翘起来。他不想娶亲,不想娶那个劳什子表妹。这个消息令他振奋。
“稚卿。”他柔声唤道,“信我。”
信他个大头鬼!苏令安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脑子乱哄哄,他还没过几天好日子呢?议亲做什么?这不是要把他往思路上逼吗?
母亲这边会不会为了掩藏他女儿身的身份,先下手为强,下药让他一命呜呼。
这不是没有可能,这么多年让他喝令人身体虚弱的药就是证明,她先是作为一个当家主母,再是作为一个母亲,为了地位她可以不择手段,就像当年防止小妾上位,说女儿是儿子一样。
苏令安不敢赌。
如若是顾念亲情没有下手,可是放任议亲,让他真娶了一个女人回来,他拿什么去洞房?
就算新婚夜躲过去了,后面的日日夜夜他该怎么办?枕边人再怎么都要比旁人亲近几分,总有一日他的身份必会被发现,待到那时,又当如何?
苏令安不敢想下去,面对苏晴的疑问,恹恹看了她一眼,冷冰冰地回道:“我说什么关你什么事。”
苏晴一噎,不想说就不说嘛,夹枪带棒的干什么,她又没有惹他。果然,苏令安没有变,还是这么讨厌!她讨厌死他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