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牙子上只有一颗干枯的树,倒像是一个坐标,地上黄土随着有人经过,惊起黄色的尘土。
不远处蹲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苏令安。
“多久来?”
“小的不知呀。”
李闻觉着自己流年不利,说好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后就不来找他麻烦了呀。
苏令安旁边蹲着的这位正是那卖狗血玉的摊主,名字叫李闻。
“我只说了绝不后悔。”苏令安严谨回道。
李闻听完嘴角抽了抽,这人好生无耻,本以为是个浪荡公子哥儿,没想到是个热血少年郎,非要查这个镯子的事。
他才来到摊位上,就被几个训练有素的人围住了,第一念头就是自己最近很安分,没结什么仇,除了昨天。心里这么想着,看见苏令安出来的那一刻,心里骂道还真是因为昨天的事。
再看苏令安旁边那位,哟嚯,只一眼他就跪了下去,多年练就的察言观色让他明白,这人是苏令安背后的靠山,简而言之很不好惹。
后面,他就带着这几人来到了这儿。
玉镯交易地点。
“苏公子,那人出现时间不定,也看运气。”
“哦,今天不在,那就明天再来。”
李闻气的牙痒痒,他哪有时间天天和他出来闹,明天再来,只怕他的摊位被别人占了去。
等待的过程漫长,李漫心里火急火燎,期望那人快快出现,这样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这些祖宗能够放他离开。
好在他的祈祷成功了,那颗枯树下,来了个粗布短打的中年人,支起一个简陋的摊,东西随意摆放几个,懒散坐着,也不叫卖。
“哎呀,总算等到你了。”李闻带着苏令安上前打招呼。
“等我做什么?”吴辉懒洋洋回道,目光在苏令安身上停留一瞬。
“给你带来了个大客户。”李闻指了指身边的人,悄咪咪地说道,“这位小公子对你鸡血玉镯感兴趣。”
“哦?”
“你那儿有多少货?都拿出来。”李闻试探道。
“今儿个就这些。”吴辉指了指摊上摆的,玉镯、玉佩、玉簪,零星几个,良莠参差不齐。
苏令安见此人防备心极重,装作不懂装懂的模样,拿起一个镯子,不屑说道,“公子我有钱,但是你这些看着不怎么样?我是买来拿回去砸的,要选声音清脆的,砸起来像泉水叮咚声。你摊上这些,我全要了,主要是看不顺眼。”
说着,手一松,任由镯子掉下去,叮咚一声,镯子摔得四分五裂。
李闻目瞪口呆,吴辉眯了眼,瞪了李闻一眼,充满怒意地说道:“这就是你给我带来的大客户,不由分说砸了我的镯子算是怎么回事。”
“这玩意儿也能被称作镯子。”苏令安继续出言羞辱。
眼看吴辉真生气了,李闻连忙打着圆场,拦住苏令安继续说话,笑道:“哈哈,小公子就这个脾气,别介意别介意。他是真的钱多没地方用,你就给他这个机会。”
这话说的,很离谱的,让人觉得炫富的同时,又觉得这个人脑袋不是正常的。
钱多没地方用,就来摔镯子玩吗?
那真的很神经了。
吴辉怀疑地看了这两人一眼,对上苏令安挑衅傲慢的目光时,心里想到,有些有钱人是会有些奇怪癖好。
沉吟道:“明日会有品质好一点的货。”
“那不行,我就要今天要。”苏令安毫不退让,大有你今儿个不给我,我就走人的气势。
“确实没有了。”
“哼。”苏令安真的转身就走。
“哎呀,你把大大的财神放走了,昨天,他在我摊上买了这个数!”李闻哎呦一声,表情十分可惜,一副有冤大头你都不敲的痛心疾首的表情。
吴辉犹豫了下,看见苏令安走得气势汹汹停也不停,心里也后悔了,嘀咕道:“我也没想到他气性这么大。”
李闻见有戏,连忙朝苏令安方向,大声喊道:“小公子!别走呀小公子,他还有好货,大大的好货!”
“真的?”苏令安隔老远,耳朵像是顺风耳一般,总算是停下了脚步。
“真的!”李闻尖声回道,见苏令安仍然在原地不动,立马撒开丫子风火轮似的跑过来,祖宗喊着哄着,总算把他推回来了。
吴辉见李闻如此卖力,嘴角抽了抽,眼下人已经回来了,虽然仍旧趾高气昂,但是送上门来的被宰的,不宰白不宰,不然就辜负了李闻如此卖力的拉客了。
于是他说道:“您要是诚心买,那我也不藏着掖着的,实话说,我有一处地方,埋了许多这样的宝贝,管够。”
“真的?”苏令安鼻孔朝天,完美扮演了一个有钱无聊讨打的纨绔形象。
李闻看着拳头都硬了,没完没了的挑衅呀这小子。
“您请跟我来,保证不会让您失望。”吴辉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看了下仰头看人的苏令安,做了个请的动作。
“行叭。”苏令安勉强点头,等着吴辉把摊收了,然后把手举起来放到脑后,假装头痒,实则打了个暗号。
他们跟着吴辉穿过麦田,走过羊肠小道,途中经过茂林,来到一处农家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