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门,院里养着鸡鸭,晒着萝卜干、咸菜,看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户人家。
里面有一个面容苍老的妇人,看见吴辉,喊了句:“回来了呀。”看见身后带着两人,问道:“有客人来也不说一声。”
“是买货的。”吴辉回答。
“哦。”妇人上下打量了苏令安两人,看见苏令安身上穿的衣料,眼睛放光,连忙带路,“贵人里边请。”
进屋后有一个小门直通后院。
地上摆满了沾满泥土的玉器,有个小桌子孤零零的摆着,上面清洗工具一应俱全。认真工作的谢用福听见响动,转过身来,招呼道:“吴叔。”
“嗯。”吴辉示意他继续忙,将苏令安带过去,指着地上那一堆,还有桌上已经清理好的,说道:“小公子,你仔细挑,有喜欢的,我给你包起来。”
“瞧着脏兮兮的。”苏令安有些嫌弃,“没清理干净的吗?泥都还在上面呢,我怎么拿?”
吴辉给谢用福使了个眼色,笑着说:“是我考虑不周,干净也有,这里的您也可以大致看看,有眼缘的,都现给您清理。”
“都在这儿了吗?”
“当然。”
苏令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捏在手里,遇见有意的,隔着帕子挑出来看看。
不经意问道:“这里就你们一家有这些吗?”
吴辉听到这话,起了警惕,说道:“您说笑了,赚钱的行当,人多了都做这个了哪里值钱?”
“这玉是土里挖出来的?”
“也不是。”吴辉含糊道,显然不想多说。
“是从猫儿、狗儿的肚子里挖出来的吗?”苏令安哼笑一声,将帕子没好气的扔到地上,竟是装也不装了。
吴辉意识到什么,表情沉了下来,手暗暗往袖子里掏。
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小公子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说你们这些瘪犊子玩意儿,干黑心勾当,丧尽天良,小爷我来收你们来了!”苏令安骂道,一脚踹翻了桌子,然后往李闻身后躲。
吴辉意识到上当,掏出刀来,恶狠狠地朝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身上刺过去。
却被惊惶的李闻双手一挥,洒出不知名粉末弄得够呛。
李闻哎哟连天地大喊:“你惹了人,往我身后躲算什么本事,哎呀,要死人啦!无敌死人粉,快屏住呼吸!”
苏令安抓着李闻的后背,大声呼救:“清晏快来帮忙!”
还有帮手!吴辉也喊道:“小谢!”
下一刻,他的喊声哑在了咽喉,颤巍巍盯着地面,仰起头,生怕脖颈处抵着的刀割破喉咙。
“小公子,你这是做什么呀?”
看见侍卫小哥雷厉风行地动作,只一招就制住了这个可恶的黑心商,苏令安忍不住叫好。
“只有需要我的时候,你才会唤我一声。”赵明堂说道,目光凉飕飕地朝吴辉投去,什么玩意儿,也配苏令安费心思捉,照他说,直接打杀了算了,浪费他们相处的时间,该死。
吴辉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剑,不由自主的跪了下来,心里莫名委屈,怎么的,惹他的又不是他?话虽如此,他也知道才出现的这男子是这小公子的靠山了。
他对着赵明堂叩首,态度十分端正:“不知哪里惹了大人不快?求大人放过小人,只要小人有的一定双手奉上。”
倒是有眼力见,不过求人求错了。李闻心想,虽然这高大男子是实力担当,但真正做主的可是苏令安,没见那位听你说话很不耐烦嘛?只有看见小公子时才会软了神色。
“聒噪。”
听到这两个字,苏令安不免想到初见时,赵明堂吐出这两个字后,下一秒就是一颗人头落地,他条件反射的大喊:“刀下留人!”
赵明堂莫名看着他,想到什么了,似笑非笑,对他们的初见印象这般深吗?他的心情好了起来,也不嫌麻烦了,说道:“好,留人。”
脖子不会被砍了,吴辉莫名松了口气,他小心问道:“小公子,你这到底是为何呀?”
苏令安没好气地说道:“不是说了吗?你这玉是用猫狗气血养的加玉,心术不正扰乱市场玉价,已经造成珍宝阁等众多买卖玉器的店铺、摊贩们不可挽回的损失了。还伤害了猫猫狗狗的性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还有没有同伙?猫狗来源在哪里?你最好不要撒谎,不然,得请你去牢里坐坐,接下来,审问你的,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吴辉死鸭子嘴硬:“你说什么,我不懂。”
“嘿。”苏令安被气笑了,也不废话,客气对着侍卫小哥说道:“把这些人押回去吧,让衙役好好审审。”
听见衙役二字,吴辉慌了,口不择言地说道:“你凭什么抓我!有官府捉拿文书吗?”
“需要什么文书,二皇子殿下在此!抓你无需多言!”苏令安狐假虎威地说道,满意看到吴辉脸色一寸寸变白。
“殿下,我冤枉,哎呀。”没等他说话,侍卫小哥已经快速点了吴辉哑穴了,开玩笑,扰了殿下耳朵清净,最后开刷的还不是他,他又不是苏小公子。
“完美!”苏令安看着侍卫小哥将人打包带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不禁感慨训练有素,对着身边的赵明堂拍马屁道:“不愧是清晏的人。”
“什么我的人。”赵明堂敲了一下苏令安的头,看到他不满、敢怒不敢言的可爱小表情时,暗自好笑,心道只有我放在心上的,才是我的人。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苏令安。
苏令安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回事,赵明堂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怪肉麻的。敲他的额头,额头那一块儿,也不对劲。
干正事要紧,苏令安趁某人心情好,建议道:“殿下,让我们把身后的人一锅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