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息顺着门缝，流淌在十五层的走廊。

夹杂着烤鱼味。

但由于这里是总裁专用楼层，再加上其余能够上来的员工正在办公室开会，所以反而并没有什么人发现。

o3吃美了。

他看向仅剩的鱼，按住了陈言的手：“不能再吃了，等陆晏归回来一起吃。”

陈言脱口而出：“你居然会等人？？”

在与这只猫短暂的相处中，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一只完全自说自话的生物。

别说等人了，你慢了点不把你吃了算他心情好。

o3眨眨眼。

也不是刻意等。

他心想。

只是有时候，陆晏归的表情看起来很想让猫等一等的样子。

猫的咪魂出窍，但很快又吸了回来，语气很坏：“你有什么意见？”

陈言：“那没有。”

“给我烤。”o3冷冷开口，“烤一百只。”

陈言看向鱼缸，发现别说一百只，连五十只都没有。

但看着猫脸上不耐烦的表情，终究还是没敢说话。

办公室内烟雾弥漫，陈言打了好几个喷嚏，他小跑过去，打开了窗户。

***

会议室里弥漫着低气压。

往常在员工面前趾高气昂的经理特助们各自或站或坐，低着头。

会议室内只有陆晏归翻看报表的声音。

有人按捺不住，小声解释道：“陆总，实在是突发状况，合作方那边临时更换对接人，我们也是……”

陆晏归轻轻搁下手中的东西，办公室内再次鸦雀无声，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会议桌，在这难言的寂静中，突然有人推门跑了进来，慌乱道：“着火了！十五层着火了！”

十五层。

陆晏归瞬间站了起来。

“陆总？陆总？！我们走消防通道……”

“那边是反方向啊陆总——”

陆晏归将那些呼喊抛在身后，不顾形象地由走变成奔跑。

办公室内。

“阿湫！”陈言擦了擦脸上的汗，被烟灰呛了好几次。

o3不知道从哪里叼出来一个盘子，正花了大心思将鱼按照彩虹的颜色平铺在上面。

白中透粉的嘴角周围环绕着一圈黑色，他又重新摆弄了一下鱼的尾鳍，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可以用卫生间里的纸。”

陈言将手中的报纸投进盆中，总感觉自己在做什么很傻+的事，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在陆总办公室烧纸、不，烤鱼，这不好吧？”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看着昏君肆意妄为，想要上谏却害怕把自己也给谏死的大臣。

o3用力甩头，甩成了陀螺。

随着他的动作，雾蒙蒙的身体上落下来一层薄薄的灰。

“陆晏归也会喜欢吃的。”

他又张开猫爪，开始扒拉鱼的尾鳍。

碰！

办公室的红木门重重撞到墙上，又反弹了回去。

在烟雾缭绕间，o3看见了推门而进，喘息着的男人。

他今天早晨穿着黑西装被水淋湿，内搭的衬衫领口也被解开，领带不翼而飞，就连早上一丝不苟在镜子前整理了许久的额发也垂落了下来。

o3歪头，没懂怎么和人才一会儿不见，人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他非常欢快地叼起盘子一角，拖过去展示内容：“是鱼哦，烤鱼。”

给你吃的。

陆晏归根本没看。

他打量着自己的办公室，着重看了各个容易起火的角落。

没有着火。

所以是有人看见了烤鱼冒出来的烟，导致误以为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