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敏松开了攥住陆晏归的手。

“可惜我没有血。”o3看向气色不好的女人，“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帮忙。”

o3说得理所当然，可这句话落在纪敏耳里，却让她有些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明眼人都清楚，AO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她战战兢兢，不敢让纪云生病受累，对他极具溺爱，甚至不敢让他放肆奔跑，就是为了隐藏这个秘密。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现在拥有的一切，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都因为这个秘密而灰飞烟灭。

明明没有人看她，她却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早知道，不应该用他当作留在陆家的筹码，或者在进入陆家后应该弄一个意外将他打掉。

可那时……她已经怀孕十个月了，她不想死。

后来，也就这么心惊胆战的养了下去。

养着养着，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报复的心理。

不是喜欢在外面乱搞吗？

不是从来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那我就要把别人的血脉养在陆家，养着，看着，让你一辈子都甩不掉。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格外刺眼，医生迅速回过神来，遗忘掉在脑子里循环的血型规律，假装毫无察觉地问道：“纪女士，陆先生。”

“病人现在非常危险，有什么事等手术结束后……再说？”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正如走廊这安静的状况。

o3已经将这一串葡萄吃完了。

就在他即将吃葡萄杆杆的前一刻，陆晏归握紧了他的手腕：“不能吃，给你点其他的好不好。”

o3很乖地点头，报出了一连串菜名。

陆晏归拿出手机，将猫刚才提到的东西全都加入购物车，面无表情。

“医生，我派人联系了其他医院，已经送过来了。”

“好的好的，这样更好。”医生吐出口气，扭头就回了手术室。

可想而知，这里的气氛让医生有多难受。

纪敏看着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骄傲，优秀，冷漠，和那些陆家人一模一样。

“你要原谅妈妈。”她语气飘忽，“妈妈也不想这样，要不是为了你，你弟弟、当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要被打掉的。”

即使是现在，她也习惯性地pua了起来。

“妈妈为了让你进陆家，大着肚子在陆家门口受到了多少人的嘲笑，你要记得妈妈的恩情。”

“阿云这孩子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不会通知陆家那些人的，对不对？”

陆晏归垂眼，看着她。

他其实对这些都没有什么想法。

小时候的那两个人早就在不停歇的时光里被现如今的他们消磨殆尽了。

明明现在已经不需要看那些人的脸色，但她的母亲似乎仍旧活在过去，所以那些人也依旧用过去的事搓磨她。

一只手牵住了他的指尖，摇了摇。

陆晏归看了过去，o3正拿着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聊天框。

【抱歉啊客人，春日恋歌红颜草莓爆珠活益生菌酸奶暂时没货了。】

“没货了。”猫提醒，“快点派人去联系，让他们送过来。”

猫根本不在乎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猫只想吃酸奶。

陆晏归顿住片刻，平静开口：“做不到。”

不管是哪一件事，他都做不到。

***

病房外的人来来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