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躺在病床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的当事人外,其他人都默契十足地没有往角落里投注视线。
纪敏坐在一位秘书面前,脸上的表情混杂着不甘恐惧和愤怒:“凭什么我出轨就要离婚?那陆谦那个**呢?他出轨的事怎么算?”
“他人呢?这种事也不过来?怕丢人?”
“这……纪女士,陆谦先生他……”秘书往角落里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压低声音,“他早被陆先生下放到亚非地区,最近忙着挖矿,离婚协议快递过去都得十五天。”
顾名思义,陆谦大概率是没办法出轨了。
当然也没办法跑过来为给自己带绿帽子的事发疯。
纪敏即将爆发的怒火和忐忑瞬间哑火。
“……可是这件事没有一个人告诉我。”
即使生活在陆家,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理会过陆谦那个人的消息了。
秘书点点头:“大概是纪女士不爱看新闻吧。”
一口气压在纪敏心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她终于偏头,看向正坐在角落的人。
陆晏归正在试图将猫买的东西进行分类,但只要他分类完毕,就会被他旁边趴在他身上的少年人打乱。
“这个我要先吃,不能放在那。”
“这个我吃完就吃,压在下面不好吃了。”
“这个我吃完吃完吃完就吃……”
陆晏归觉察到视线,看了过来。
纪敏:“……”
她伸手抚平裙摆上的褶皱:“离婚后我住在哪?”
秘书迅速拿出笔,低头道:“这要看您的房产在哪了。”
纪敏点点头,在最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突然捂住脸笑了一声。
那是她曾经心心念念咬牙切齿满口诅咒想要做的事。
【他不得好死!就该死在矿难里,到时候陆家的钱……】
但那些话,都只是她因为怒火而胡乱对着孩子发泄的方式罢了。
她站起身,忘却了病房内的人,忘却了自己多年的坚持,走了出去。
“走掉了,不要再看了。”陆晏归开口。
“没看。”o3啃着玉米,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死死盯着往外走的女人。
“她不来和你拜拜吗?”猫不理解,“所有人都得来和你拜拜。”
“为什么?”
陆晏归从不会让猫的话落在地上。
毕竟如果不理猫,那猫就会让他知道后果。
o3很平和,又很理所当然:“这样才符合你的身份。”
身份?
陆晏归依旧不理解猫的很多想法,但不理解归不理解,还是要回答的。
“也许。”他模棱两可。
o3站了起来,抬脚。
被人扯住了手腕。
陆晏归拒绝接下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活动,开口:“我的身份,不需要任何解释。”
站在一侧等候吩咐的秘书助理,医护人员同时嘶了一声。
并不是觉得这句话很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