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知脚上栓着一条铁链,跟着他走进皇帝寝宫。
果然在皇宫的最深处,背靠一座极陡峭的山崖,崖壁上没有任何草木,更没有伏击的可能,历代人皇果然会选地方。
他随着他步入主殿,光线一下子暗下来,除了他俩的脚步声,没有别的声音。偌大的皇帝居所内竟没有一个侍者,两侧的窗都用布帘挡住,即使在白天,也很是阴暗。殿内装饰摆设极其简单,整个大殿空空荡荡,显得格外冷清。
相比之下,为他临时隔开的侧室就好了很多。小是小了点,但透光、通风、家具品质、舒适度等各方面都不错,显然用了点心思。
帝昇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哥哥,你可以随便走走,但不要进我的卧房。”顿了顿,自己解释,“里面有很多机关,会伤着你。”
“哥哥,有什么需要的,到门口说一声就行了,侍者都在门外。”
没有得到回应。
他转身,即将跨出殿门,一直不作声的人忽然在背后开口:“我无聊的时候,做什么呢?”
声音不大,语气也没什么波澜。帝昇惊喜地回头,只见那人的目光落在别处,并没有看他。他的眸光黯淡了一点,走到最里面的墙前,按下一个开关——
“咣当当……”
巨大的墙体缓缓转动,片刻后,一整面书架展现在他们眼前,直接天花板,其中摆放着数以万计的图书,书架前有好几个扶梯可以爬上去,十分壮观。
他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笑意,“哥哥,我人界别的没什么,奇闻杂书最多,你闲的话,可以看书解闷。”
话音刚落,又体贴地嘱咐:“不过也别看太多,你还有伤,以休养为主,少用脑比较好。”
清知看着面前的事物,没有说话。
“……哥哥,我走了。”
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偏偏头,瞥向门口。
刚迈出殿门一步,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黑衣人,挡在他面前:“您不能出去。”
清知微不可察地撇撇嘴角,缓步退回殿内。
夜里,帝昇披星戴月地回来,进门一看到他,就出声询问:
“哥哥,住的怎么样,还适应吗?”
他垂眼看着手里的书,只说了三个字:“太暗了。”
结果第二天,窗子上布帘被统统揭掉,甚至在殿中央顶部凿了个大洞,大洞正下方挖了个池子,阳光照进来,被反射至殿内的各个角落,整个空间顿时无比敞亮。
清知看着这一幕,有些傻眼,哪有人在自己屋子里这么搞的?
这……还真是……
太奇怪了。
尽管如此,清知还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话也不怎么说。白天几乎见不到他人影,今日倒稀奇地留在了寝宫内。
清知坐在桌案边,托着下巴看窗外。屋檐下新来了两只燕雀,啾啾喳喳,鸣声很悦耳。树木郁郁葱葱,盛夏快要来了。
后面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案上,像将他的半个身子圈进了怀里:“哥哥想做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
“过几天吧,”他的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哀求,“你的伤口还不能见风,再等几天,我陪你一起去。”
清知没说话。
旁边的人想了想,问:“外面,你喜欢什么样的布置?”
“都行。”
“要我派人去酒坊拿什么东西回来吗?”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