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忽地提了一句：

“桃花树。”

清知听到，眼皮微微一抬。

“我找人看护起来了，不用担心。”

“…”

“那些难民……”

“？”

“每周都会给他们送粮食，连着你的份，他们拉着我的人问你好不好。”

他闻言，红润的唇微动，最后还是一言不发，只拄着头，看着窗外的景色。

“哥哥……”

清知没理他，全程更是没瞧过他一眼。

他在原地驻足片刻，转身走了。路过门口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不，肯定是他看错了，一代人界帝王，怎么可能落寞？

傍晚时分，一群侍女捧着餐盘鱼贯而入，摆满整张桌面，将殿内两旁的火烛一一点燃，然后安静地退下。

“哥哥，过来一起用晚膳吧。”

仍然是满盘鸡，做出各种花样，看着色相不错，让人很有食欲。

清知在他对面坐下，并不动筷。

他吃了几口便停下，垂眸看着一桌的菜肴，淡淡道：“哥哥，我这几天……”

清知静静等待着下文。

对方手中的筷子被微微捏紧，而后忽地搁下：“算了。”

“哥哥，我再给你讲一个故事。”他自顾自地讲起来，“从前有一个孩子，他从小到大，撒娇只会迎来痛骂，从没有一个人给过他关爱，到处是尔虞我诈，所有人都算计他，盼着他死。他在夹缝中苟延残喘，九死一生地长大。”

他抬起眼帘，看向他：“他没有遇到过一个人，有半分像你。”

清知抬眸，无声地与他对视，沉默的空气在两人之间涌动。

“你是不是想说，‘但他后来遇到了’？”帝昇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摇摇头，“来不及了，他的人格已经定形了。”

“哥哥以为，我出生就是这样吗？谁没有过宏图壮志，不想养好泱泱子民？”他紧紧盯着他，凉薄的唇瓣一开一合，“没有人给过我机会。”

“……”清知这时开口了，“你别编谎话哄我了。”

“你不相信？”他闻言，犀利的眼神直直射向他。

“我不敢信。”

“对，确实。”他默了片刻，出人意料地说出这几个字，站起身，眯起眼睛，“哥哥很精明。”

“……”

“这几天都是我装出来的，为了博取你的同情。”他勾唇一笑，笑意冷冽，像凌空挽出的朵朵剑花，“但是好像没有成效。”

“既然哥哥软硬不吃，那就没必要做这种多余的事了，对吧？”

“你想干什么？”清知心里升起一份不详。

他负手在身后，扬起下颚，把握十足地笑：“没什么，反正无论哥哥怎么想，都要留在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