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少爷，提摩西少爷，食物是用来摄取营养，而非作为装饰品或催眠道具的。” 阿福的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督促，“我想达米安少爷已经做出了表率。”

餐厅主位的椅子依旧空着，本该出现在餐桌上的庄园的主人布鲁斯·韦恩此刻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

倒不是管家先生不想去叫他，实在是布鲁斯确实已经快连续72小时没有睡觉休息了，阿福甚至怀疑布鲁斯不是睡过去了，而是身体到达极限晕过去了。

阿福觉得自家老爷比起进食目前更需要的是睡眠。

阿福继续对着餐桌上的两人道：“所以，请两位务必珍惜这难得的、没有紧急呼叫的用餐时间。”

迪克和提姆只能认命地拿起刀叉，开始努力对付面前已经开始有些凉了的早餐。

阿福的“建议”，在韦恩庄园通常等同于命令。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迪克艰难地吞下最后一口培根，提姆准备去续第三杯咖啡时——

“嘀——！嘀——！嘀——！”

蝙蝠洞设置的的专属警报声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迪克“嗷”一声扔下叉子，痛苦地捂住耳朵：“又来？！”

提姆手一抖，滚烫的咖啡差点手一抖撒出来。

阿福的叹息几不可闻，但他立刻恢复了管家的镇定。

“看来，“假期”提前结束了，绅士们。” 阿福平静地说，开始迅速而无声地收拾餐桌。

迪克哀嚎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边往外冲一边绝望地念叨：“我的全勤奖！我的局长好感度！我的信用卡账单！阿福！帮我跟布鲁德海文警局说我又“家族遗传性突发性对上班过敏”了！”

提姆抓起剩下的半杯咖啡，跟着迪克冲向通往蝙蝠洞的隐秘入口，困意被警报彻底驱散。

两人以最快速度冲下旋转楼梯，进入灯火通明的蝙蝠洞。

而就在他们抵达主控台区域的瞬间，动作同时顿住。

蝙蝠侠已经在那里了。

黑色的凯夫拉战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披风垂落，如同凝固的阴影。他背对着他们，正盯着主屏幕上刚刚弹出来自GCPD的紧急通报和事发地点的监控画面。

这次是哥谭自然历史博物馆，监控显示几个穿着小丑帮服饰的人正在里面“布置”什么。

他已经全副武装，头罩戴得一丝不苟，变声器处于激活状态。显然，阿尔弗雷德并未能成功“让他多睡一会儿”，或者说，布鲁斯·韦恩的“五分钟”拖延战术，在警报响起时自动失效了。

听到脚步声，蝙蝠侠甚至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低沉平稳，不带一丝刚刚从短暂睡眠中被强行拉起的疲惫情绪。

“夜翼，红罗宾。目标在自然历史博物馆。小丑帮活动，人质情况不明，馆内有大量易燃物及贵重易损藏品。以控制现场和疏散人员为优先，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行动路线已同步至你们的导航系统。”

他顿了一下后才补充道：

“保持频道畅通。我随后就到。”

话音落下，他已经大步走向停泊在黑暗中的蝙蝠车，黑色的披风在身后扬起，如同展开的沉默羽翼。

迪克和提姆对视一眼，不再有丝毫犹豫或抱怨，迅速冲向各自的装备更换区。警报的红光在洞顶闪烁，映亮了他们脸上瞬间切换的，属于夜翼和红罗宾的凝重锐利神情。

几秒钟后，夜翼和红罗宾的身影也消失在装备区的阴影中。

蝙蝠洞重新陷入一片只有警报嗡鸣和屏幕冷光的寂静。只有阿尔弗雷德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主控台边，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个标注为“自然历史博物馆”的红点，和那三个迅速远离庄园，再次投向哥谭永不消散的罪恶与混乱中的身影。

他苍老而沉稳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只是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比哥谭夜色更深重的忧虑，以及一丝对那顿又一次被打断的早餐的无声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