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哥谭一直处于混乱之中,不仅是蝙蝠家那些义警们忙的脚不沾地,红头罩也并不轻松。
东区这片聚集了哥谭最底层的平民,而人如果吃不饱饭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所以东区这块一这都是哥谭最混乱的地方,聚集了大大小小的帮派,冲突和混乱经常在这一片爆发。
这些现象在红头罩成为东区老大后在他的管理下改善了一些,但最近哥谭的混乱让那些勉强被红头罩压制住的帮派又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红头罩这几天一直忙着到处揍人,但哥谭要是再这么乱下去他也快控制不住东区这边的局势了。
东区安全屋里一片寂静。
杰森·陶德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仿佛肺里灌满了熔岩。红色头罩的目镜后,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里面翻涌着猩红的血丝和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怒火。耳边还在嗡嗡回响着频道里那些破碎的词句,但此刻主导他全部思维的只有一个念头:
小丑,有孩子,在阿卡姆,现在。
他的手指开始发抖,那种熟悉的,从骨髓深处烧起来的愤怒,混合着旧伤的幻痛和死亡记忆的冰冷。
他想起撬棍砸在骨头上的声音。想起小丑的笑声,在他的死亡之上大笑。想起爆炸的热浪,想起黑暗,想起六年之后从坟墓里爬出来时,嘴里都是泥土和血的味道。
那个名字,那个笑容,那双疯狂的眼睛,那根敲碎他骨头、夺走他呼吸、将他拖入无尽黑暗与痛苦的撬棍……所有被刻意压抑,用暴力和鲜血稍微麻痹的仇恨与创伤,在这一刻如同海啸般冲破堤坝,将他彻底吞噬。
那个毁了他,毁了布鲁斯,毁了无数人,把痛苦当作笑话的怪物——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有“巢”?有“小鸟”?有“家庭”?凭什么他可以在制造了那么多地狱之后,还拥有一个称呼他为“爸爸”的“所有物”?
这不公平。
这不。
公平。
这他妈是世界上最恶心、最不可原谅的笑话!
他要找到那个“宝藏”,小丑的宝藏。
他要夺走它。
不,不是夺走。是毁掉。
他要让小丑尝尝失去最重要东西的滋味。就像小丑曾经对他做的那样。
就像他曾经让蝙蝠侠经历的那样。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花费一秒钟去制定计划,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狂兽,冲出了安全屋,跨上那辆经过改装后轰鸣声如同困兽咆哮的摩托。
引擎的嘶吼撕裂了东区沉闷的空气,车头灯划出两道猩红的光轨,如同他眼中沸腾的杀意,笔直地刺向哥谭的夜色深处。
一路上,挡在他面前的任何东西都成了齑粉。
一个试图在巷口抢劫的蠢货被他单手拎起,狠狠砸进堆满垃圾的集装箱,骨头碎裂的声音被引擎的咆哮淹没。
两个黑面具手下在街角交易,看到横冲直撞的红头罩,刚举起枪,就被摩托前□□力撞飞,子弹不知射向何方。
他不在乎,他不在乎是否暴露,不在乎是否引来警察或蝙蝠侠。
摩托以一个近乎自杀的弧度甩尾,狠狠撞在阿卡姆外围锈蚀的铁丝网上,扯开一个狰狞的裂口。警报瞬间凄厉响起,探照灯的光柱扫来。
杰森弃车,一个翻滚后起身,双枪已然在手。
“红头罩!停下!” 高塔上的警卫通过扩音器惊恐地喊话。
回答他的是精准的两声枪响,子弹击碎了探照灯和扩音器,玻璃和碎片如雨落下。杰森在黑暗和混乱的掩护下,身影快速冲向主建筑。
他熟悉阿卡姆,太熟悉了。
毕竟他在这里“住”过,也知道小丑的“套房”在哪里。
沿途的守卫如同纸糊。他不再有“不杀”的束缚,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用最痛苦但不致命的方式,让每一个试图阻拦他的人瞬间失去战斗力。骨折声,闷哼声,警报声,他的枪声,混合成一首暴戾的进行曲。
他没有走常规通道,而是利用钩索和小型炸弹爆破,直直向着小丑的单人病房而去。
杰森觉得自己此刻清醒的可怕,他甚至能够清醒的推算出什么地方是最有可能也最快能进入那个被隐藏起来的顶楼的。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机关在哪里,但他可以肯定,小丑的病房里一定有通往顶层的路。那疯子经常长时间被蝙蝠侠关在阿卡姆的那间病房里,他想时刻见他的“小鸟”就一定会在自己的病房里安隐藏通道。
当他终于一脚踹开那扇加固的、绘满癫狂笑脸的牢房门时,里面空无一人。小丑不在这是当然,小丑此时可还在外面给那群蝙蝠找麻烦呢。不过倒是正好方便了他。
牢房里弥漫着那股熟悉到令人作呕的甜腻化学品味气息。杰森站在房间中央,红色目镜冰冷地扫过每一寸墙壁。紫色床单,绿色墙漆,蜡笔画的笑脸。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虽然愤怒的火焰仍在胸腔里燃烧,但被他强压下来,开始冷静的检查眼前的这间病房。
当他在夜视模式下目光落在第三行第七个比其他笑脸略大,用特殊荧光颜料画的笑脸涂鸦上时,他注意到那个笑脸眼睛处的颜料有极其微弱的热残留痕迹,看上去很新。他走上前仔细打量了那里片刻,发现那里的颜料比其他地方磨损的更严重一点。
杰森伸出手,没有犹豫,按在了那只“眼睛”上。
墙壁无声滑开,一条狭窄潮湿的黑暗缝隙暴露出来,里面涌出更浓的陈年灰尘和管道锈蚀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