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

杰森咧嘴，在头盔下露出一个无声的森冷笑容。他侧身挤了进去，墙壁在身后合拢，将他吞入彻底的黑暗。

通道比想象中更窄，更矮，他必须弯着腰，有时候甚至需要侧身挤过。

空气污浊，但他不在乎，他能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能听见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能听见内心深处那个早已死去的少年在疯狂地嘶喊。

他向上，沿着这条被开辟出的肮脏秘径，向着那个被层层保护的地方，向着那个他势必要摧毁的，小丑最珍视的秘密，一步步，踏着冰冷粘腻的阶梯和锈蚀的管道前进。

蝙蝠洞主控台，警报声此起彼伏。

提姆在调出阿卡姆监控看到闯入阿卡姆里的人时眼睛蓦的睁大。

“是红头罩？他怎么会突然闯进阿卡姆？！”

迪克这会儿刚和局长扯皮完，成功又拿到两天假期，正往韦恩庄园赶，听到耳麦里提姆的话后猛地一个急刹漂移，跑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叫。

“什么？！小翅膀？！他怎么——见鬼！还好我装备在副驾！我现在去阿卡姆！” 他一边单手扯开碍事的休闲外套，一边对着通讯器说道。

突然，迪克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一锤方向盘，“该死的，我早该想到的！通讯器！是我给他的那个该死的备用通讯器！他一定是听到了关于乔伊的事！我就知道他肯定还留着那玩意儿！”

芭芭拉那边也迅速调出阿卡姆的实时监控： “迪克！冷静！提姆，我会尽量捕捉红头罩的准确位置和动向！斯蒂芬妮，卡斯，你们距离阿卡姆多远？”

斯蒂芬妮手上迅速发射出勾爪枪向着阿卡姆的方向而去，“两条街！正在全速赶过去！老天，杰森想干什么？他该不会是想——”

卡珊德拉没在频道里说话，不过她也是最快到达阿卡姆的人。

迪克的车也已经开到阿卡姆附近了，他这会儿正在换制服，“他要去顶层！哦老天，他一定是猜到小丑房间有路！我们必须拦住他！杰森现在那个状态……他见到那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我简直不敢想！布鲁斯呢？！”

提姆叹了口气，本来这次行动他们准备瞒着布鲁斯的，虽然他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就暂时切断了与布鲁斯的联系，这会儿布鲁斯应该还在睡觉，不过之后这件事也肯定是瞒不住了。

“布鲁斯暂时还不知道。”

芭芭拉：“黑蝙蝠，夜翼，你们还有多久，监控显示他在五分钟以前就已经找到小丑房间里的暗道上去了！”

夜翼快速奔跑着，说话声都带着微微的喘：“哦，等等……好了到了！阿卡姆东墙！我进去了！”

此时迪克已经换上了夜翼制服，蓝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冲入混乱的阿卡姆走廊，沿着杰森暴力开辟的、满地狼藉和呻吟守卫的路径，飞速向上追去。

黑蝙蝠：“距离小丑病房还有300米。”

迪克不知道杰森现在有没有带着那个通讯器，他尝试着对着通讯器里喊着：“嘿，红头罩，你听得见吗？听我说！那不是你想的那样！”

红罗宾：“没用的，就算他把你给的那个通讯器带在身边也不可能真的听你的话乖乖停下。”

接着，红罗宾的声音却陡然拔高： “等等，他好像停下了，可能是遇到了机关！嘿，黑蝙蝠，夜翼，别跟进去！危险！等我们——”

话音刚落两道影子就一前一后冲进了隧道里。

紧接着，通讯信号就像是受到干扰一样开始出现轻微的沙沙声。

蝙蝠洞内的提姆揉了揉额角，心累叹气。

“红罗宾。”

本就睡眠不足的提姆差点被吓的心脏骤停，一转头就看到黑漆漆的蝙蝠侠正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提姆沉默片刻，艰难开口：“额……B，你睡得怎么样——哦，我是说你来的正好。”

蝙蝠侠幽幽看了提姆一眼，转身大步走向蝙蝠车。

提姆看着蝙蝠侠大步离开的背影深深呼出一口气。

完蛋了……

而另一边，在漆黑的隧道里前进的迪克和卡珊德拉隐约能听到一点上面的动静，迪克试图呼唤杰森。

“红头罩！红头罩！ 你他妈给我停下！那孩子是无辜的！你听见没有？！”

他的喊声在狭窄的金属管道内回荡，带着焦急和恐惧。

他怕杰森的仇恨真的让他跨越了心里那道线，他怕那个无辜的孩子因此受到伤害。

上方，是红头罩沉默暴戾，一意孤行的沉重脚步。

下方，是夜翼焦急的紧追不舍和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