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手指轻挑着自檐上垂下的轻纱,另只手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自己头发,仿若对危险毫无察觉。
在身后之人的冷刃刺过来的一瞬间,程瑰柔瞬间五指发力将薄纱拽下往身后狠狠甩去。
刺客明显没有想到一个深闺娇养之人,竟有如此高强的武功,轻纱像是变成一条攻势迅猛的毒蛇,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兵刃打落在地,反应过后她急忙借着满殿的幔帐向后将自己与程瑰柔的距离拉开。
再抬眼时浴池中已经空无一人,心脏顿时发紧,猛然往后看,只见刚才还悠闲沐浴的人此刻身裹幔纱,双臂懒懒的抱在身前,红唇微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一双魅惑的眸子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红唇轻启声音轻藐:“你在找我啊。”
她只感觉一股寒意直窜心头,这怎么可能,程瑰柔怎么可能会武功而外界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内力还如此高强。
强忍下心里的诧异,刺客看着远处目光中充满戏谑的人,冷冷的回望程瑰柔,将袖中的暗器握紧,眼中杀意狠厉,下一秒直接弹出发狠的直击程瑰柔面门而去。
在靠近的一瞬程瑰柔极快的侧过身躲过攻击,抬手将刺客的招式尽数挡下随即转守为攻,刺客明显就不是她的对手,没一会就落了下风。
眼看自己体力不支,刺客咬紧牙关,起身闪躲开程瑰柔的攻击,借着旁边的玉石旋转过身体将袖中的银针射向程瑰柔,在程瑰柔闪躲之际本想借着幔帐逃跑,却被反应过来的程瑰柔一脚踹进了池子里。
程瑰柔作为当今丞相嫡女,自幼本该荣华富贵锦衣玉食不错,但她自幼最勤奋的地方莫过于练武。
因为精神上的危险,她的父亲曾一度阻止过自己,因为她的思想本就过于偏激,他怕她手染鲜血,自此刹不住心中的戾气。
可是他爹多虑了,如若没有人招惹她,她是不会主动去罔顾他人生死的,可是,在这个肮脏的世道,凭什么让她向善?如果上天真的有道,她们又怎会落得这般下场!所以她从不信什么神魔善恶,她只要赢。
巨大的水声传来,殿外流云与锦烟对视一眼,锦烟立马急了,流云赶忙上前直接将门踹开,锦烟立马冲在前头,后面的秋嬷嬷众人也被惊了神,赶紧跟上,这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众人冲进殿内,入眼的就是安然无恙一脸漠然站在水池边的程瑰柔以及倒在水里强撑着身子剧烈咳水的刺客,秋嬷嬷尖叫一声被吓倒在地,反应过来赶紧朝外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救……”只可惜还没有彻底喊出声就被人强行捂住了嘴,秋嬷嬷顿时瞪大眼眶,浑身颤抖不止,用手扑腾着挣扎,只可惜撼动不了身前的手半分,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喊!”
秋嬷嬷立马点头,被放开后瘫滑在地,她的旁边还晕倒着两个婢女,其余进来的侍女此刻均恐慌的挤在一处,用手紧紧捂住嘴害怕自己发出半分声响。
秋嬷嬷后知后觉的抬起头看向适才擒住自己的流云,在看着池子旁一脸漠然的少女,她只感觉浑身冷的厉害。
锦烟看到自家小姐没时候舒了一口气,转身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眼神发狠的盯着池子里的人,冷声问:“你是何人,哪来的胆子敢刺杀我家小姐。”
可能自知再无逃生的可能,池内人低头冷笑一声并未说话,却突然出手往自己的心口狠狠拍去,程瑰柔挑了挑眉,随手摘下锦烟头上的簪子,将那人杀招击断。
流云下水将人提至岸边。
程瑰柔懒懒的蹲坐在她身旁,手指掐住她脸蛋,指甲陷入其中,刚刚被程瑰柔重伤,她已无力反抗,即便如此她依然不屈的平静回望着程瑰柔。
看到这程瑰柔彻底被激起了兴趣,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了,一身傲骨不肯屈,看淡生死不喜不惊,程瑰柔低低的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程瑰柔将她的面纱揭下,没有意外的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倒是一旁的秋嬷嬷在看到这张脸时忍不住震惊脱口而出:“光月?!”
“我与光月姑娘无冤无仇,这又是挡了谁的路啊,竟要治我于死地?”程瑰柔说话不紧不慢,像是没有多在意她是否会说出实情,光月将掐在脸上的手甩掉,嗤笑一声:“你哪来那么多废话,从你进宫那一刻起,你就该料到自己的下场,这次是我不幸,既然被你抓到,是杀是刮悉听尊便,我无话可说。”
程瑰柔倒也没有生气,再次伸出手轻挑起她被水打湿粘在胸口的发丝,随意的开口:“你当真以为我在意这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