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楚勾唇,“是,白霖县县令是詹椿母亲的远亲,虽是明面上不来往,但先帝在世时,詹椿可没少扶持过白霖县。”
禾姬婉思忖片刻,感觉不对,“哥哥,你是说三皇子是御使大夫暗地里杀害的?可这怎么可能,三皇子可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啊!”
禾楚讽刺一笑,“谁说不是呢,想来当时三皇子也算个德才兼备的储君,无意间撞破母亲与詹椿私情后,傻傻殚精竭虑为他们抹去一切痕迹,他当然会阻止两人在一起,此事一旦东窗事发,那可是灭族之灾,但错就错在,在他母亲眼里,高于三皇子之上的是詹椿。”
禾姬婉噤了声音,三皇子那人她见过,待人宽宥有礼,说话总是儒雅随和,惯会替人考虑,长得清雅秀俊,一生没有做过什么恶,劝国君施仁义之政,力保忠臣,尊贤而重士,她当时就在想,一个人的为人不应该单单带着偏见去看他的出身,应该看他本身的品质,如果现在是他继承大统,她不会与之兵戎相见,只可惜她入局之时,三皇子就已经英年早逝,却不想真相如此令人唏嘘。
“可即便是三皇子魏间阻止两人来往,也不足以让太后手刃自己的亲生骨肉吧。”禾姬婉突然发现这皇权贵胄里,血腥的让人有些恶心。
“因为比起让这天下姓魏,詹椿更想要这天下姓詹。”
禾姬婉猛然抬头看向禾楚,“什么意思?”
“太后曾经诞下一名死婴,而在这之后第四年,詹椿从外面纳了一个妾室,入府就带着一个满三岁的儿子,而詹椿也确实在三年之前去往邻国办事,这件事那么合理,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禾姬婉低垂下眼眸,目中流光回转,手指攥紧声音寒利,“詹艾,是太后与御使大夫的孩子?他们想让詹艾登上皇位?……可真是疯了。”
“谁说不是呢,或许在他们本来的计划里,三皇子就是一步棋,一步为詹艾铺路的局。”
禾姬婉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若是三皇子继位,她跟柔儿可能也是另一番结局了吧,这天下想必也不会如此不堪,可惜多想无益。
禾楚瞧着禾姬婉情绪不对,对自家妹妹他是在清楚不过了,知道她心思重,立马随口拉着她聊了聊她跟程瑰柔的近况,谈及程瑰柔,禾姬婉总算挂上了笑意,只是话里行间都在吃飞醋罢了。
两人谈着谈着就到了午膳时间,再聊下去怕是魏澜找不着人要发疯了,禾楚站起身,跟着禾姬婉走到院子里,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我先走啦,你和瑰柔在宫里好好的,什么都不要怕,有哥哥在呢。”
“嗯,哥哥放心吧,我们不会随便发疯的。”
“说什么呢。”禾楚宠溺的笑了声,看着禾姬婉乖乖的站在原地,内心却突然泛起酸涩,他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翻墙而出。
禾姬婉蹲下身,把这冷宫里唯一开着的花摘下,捧在手里,回头看了眼满院的荒芜,再无一抹鲜艳之色,满意的笑了下,转身踏出这冷宫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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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皇宫。
啪!碎裂在地上的瓷片划过跪在地上人的脸,带出几道血痕,他没有去管,深深地低下头,遮挡下眼里的浓浓惊慌。
“过了这么久,人还没有找到,你们锦衣卫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孤就算是养一条狗都比你们办事利索,没用的东西!”
“皇上息怒,臣已经派人尽力去追了,只是但凡去的人全部都没了声响,想必是凶多吉少,还请陛下多宽限臣几日。”
“呵,宽限几日?当初你是怎么跟朕保证的,你说你找来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刺客天下无人可及,结果呢!不还是一样没了音信?再等下去,恐怕孤的皇位都要让给他了!”卜逾辛握紧桌角,双目猩红,难抑的怒气把他的理智全部冲散,额间青筋爆气。
“陛下息怒!臣这就加派人手,根据消息,这最后一次追捕的地点是在魏国皇宫,且现在卜丛辞应该身负重伤,现下应该还在魏国境内,左右他逃不过,还请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陆柴弯腰叩首,他深知皇帝的暴虐,但卜丛辞有他娘留给他的人护着,哪是那么容易抓住的!
“他不过是靠着他那贱娘而活的没用东西,也配来威胁我?!”卜逾辛咬着牙,哼笑一声,松开握着桌子的手,好笑的看着陆柴,“魏国?他倒是挺会挑坟地,那孤就成全他,你去把周国公叫来。”
陆柴顿了顿,抬眼便见卜逾辛满脸阴鸷的盯着自己,连忙低下头,“是。”说罢连忙退出屋内,抬手擦了擦满额的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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