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黑沉沉一片，缘浮宫内没有点燃烛灯，程瑰柔端坐在桌前，眼里盛着疯狂，面上是掩盖不去的兴奋，今天可真热闹啊，从今天开始，她要一步步让那些该死之人堕入绝望，既然让她发现了弱点，那就更好办了。

邪恶的念头层出不穷，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怪异的氛围之中。

许久，她抬了抬眼，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泛白，那群人还真是没用，她等了整整一夜，到现在居然还没有人过来，不过她心情好，可以原谅她们，自此以后，无论是谁，皇帝也好，太后也罢，谁也别想成为她们的绊脚石。

她安静的坐着，直到外面露出零星火光，映在她的眸中，将她的眼睛点亮。

锦烟踏门而入，“娘娘，太后的人过来传您过去。”

程瑰柔轻轻拢了拢衣襟，散漫的站起身，面向锦烟轻轻地勾了下唇角，“那就让他们等会，待我收拾一下。”

锦烟懂事的再次关上门，看着外面的公公，得体的回复：“我家娘娘现在起身，劳烦公公等一会。”

“不必了，太后有急事传贵妃娘娘，还请锦烟姑娘进去通传一声，咱们即刻出发！”

锦烟再次进去时，她家娘娘身上单薄的只剩了几件薄衣，披风和几件厚衣服随意的扔在旁边，锦烟有些生气，她家娘娘畏寒，偏偏一群人都要娘娘去陪她们演戏，白天不够，三更半夜还要把人叫去，她自知小姐不善谋略，待回头她一定瞧瞧的告诉皇后娘娘，好好收拾一下他们！

“想什么呢？”程瑰柔抬起手往锦烟脑门上敲了一下，锦烟跟了她这么久，她自然是明白的，今日之事算是她跟禾姬婉临时改变的计划，既然詹艾那么乖的把自己送上门，不利用利用也太对不起他这份心了。

原本她们今夜只是针对魏澜，詹艾可以说完全是自个找死，不过她也万万没有想到，他跟太后居然还有那一层关系，真是连上天都眷顾她，这样一来，她也就不用大费周章的去拉詹艾入局，还多亏了太后的蛊，给她提供了一种别样的思路。

这能怪谁呢？还不都是他们自个犯蠢。

她放下手，身子向锦烟稍稍倾斜，轻拽了下她的衣裙，低声道：“行啦，别生气，今天的事情是在意料之中的，咱们走吧。”

锦烟抬头瞧了瞧自家小姐，明亮的眼睛眨了眨，思绪一转就明白了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她很早就明白她家小姐和皇后娘娘有太多不得已的苦衷，走到如今这步已经是她们拼尽全力的结果，这些年，她跟青荷在两人的保护之下，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们更加愧疚，也更加心疼，无论如何，她都要保护好自家小姐，哪怕是落得个万劫不复，她也不怕。

既然小姐知道太后会找她，那想必小姐早有应对之法，锦烟稍稍放下心，欢快的陪着自家小姐前去演戏。

——

“啪。”

“娘娘！”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寿延宫，锦烟站在一旁直接吓楞了一秒，反应过后险些将牙咬碎，她赶紧冲上前去搀扶程瑰柔，暗骂这个死太后，整天抽什么风？

程瑰柔刚进门就被扇倒在地，为了演的逼真，她倒在地上硬生生掉落两滴泪，表情难堪的抬起头，声音迷茫，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后问：“太、太后，不知柔儿犯了什么错？您要这般待柔儿？”

“你不知道？”太后冷哼一声，声音恶狠：“哀家好心帮你在这宫里立足，千辛万苦寻来蛊虫助你，你不知道？那你说说，为什么如今蛊虫会出现在别人的身体内？”

听完太后的问话，程瑰柔直接傻愣在原地，面色变得苍白，红着眼睛望向太后，眼神闪躲着，支支吾吾却没有说出半字。

太后看着她如今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应了验，在程瑰柔来的路上她还曾抱有一丝希望，想着万一只是巧合呢，艾儿所中的截情之蛊并不是出自自己之手，可如今，看着程瑰柔木然的脸色，她的侥幸碎了一地，瞬间怒火中烧。

程瑰柔是她费尽心思才安排进来的一步棋，她身上寄托着她的希望和愿景，没想到啊，这步棋还没有出手，刀锋竟是刺向了自己！

“说！”太后猛然将身边的茶具狠掷在地上，迸溅的碎片险些扎进她的肉里，锦烟自从进门太后扇了程瑰柔一巴掌后，就时刻警惕着，在太后伸手去拿茶具的一瞬间就不露痕迹的把自家小姐牢牢护住，将碎片挡了个干净，自己的手臂倒是划出了三五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