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云看向她,静默了一瞬,开口道:“不用。”
程瑰柔笑道:“好吧。”
她坐到书桌前,随意的翻开那本书,她知道这人没有受任何伤,可病人最忌讳的就是缺少求生欲,把人心吊着,治疗就容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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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确定好所有的救人步骤,天已经黑了下来,程瑰柔将用到的药品列了一个长长的单子交给谢承云。
过了半晌,她状似无意嘱咐道:“你一个人找没有问题吗?毕竟你现在的身体,好像不适合去危险的地方。”
有些草药并不是有钱就可以得到,她虽然热衷于演戏,但这次好歹有几分真心在里头。
躺在床上的卜丛辞一忍再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可最终还是把嘴闭了回去。
谢承云语气无波无澜:“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尽快将药找齐,就劳烦瑰柔姑娘,多多照拂。”
“放心,”程瑰柔瞄了一眼卜丛辞,如夜色般的眼眸细闪着光:“我会的。”
看着程瑰柔的样子,谢承云眸色幽深,他总感觉把卜丛辞留在这,等同于亲手送进了狼窝。
“行,时间不早了,等我回去收拾收拾用到的东西,明天咱们就开始,拯救迷途少年!”
卜丛辞:“……”他现在就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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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浸透黑夜的雨来得快去的也快,乌云还没有全散开,星星就斑驳的露出了零星几点。
晚上的皇宫灯火通明,幽幽火光打在脸上,一切都显得不真切,程瑰柔贴着禾姬婉往前走,她很喜欢这种氛围,平静的,安宁的,她不想要过分的热闹,她喜欢只有她跟禾姬婉两个人的静谧。
只可惜这种美景没有持续很久就被打断,她还是挺不高兴的。
“谢天师是还有什么要紧事吗?”程瑰柔语气忍不住的恶劣,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非要来打搅她们。
谢承云身影隐在暗处,明明是风光霁月的一个人,心思却很沉重。
“谢某只是有些事情想再问问瑰柔姑娘。”
程瑰柔挑眉,瞬间明白了,笑说:“你想问卜丛辞?”
谢承云颔首,“是。”
“你想问什么?”
谢承云看着她,轻声问:“当初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程瑰柔眨了下眼睛,“我跟我师傅在西晋密林采药,他身受重伤倒在树下,我师傅心软,就把他救了,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程瑰柔心道,撇开一些过程,她说的也没错。
只不过当初她师傅要救人,她拽着她师傅就要走,毕竟路边的野男人捡什么捡,人伤成这样,多半仇家权势滔天,她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只可惜那个时候卜丛辞求生欲望很强,死拽着师傅的裤腿不撒手,整个人倒在血泊当中,脸色惨白如纸,眸子猩红一片,看着还挺可怜。
她这个师傅的心简直跟活菩萨一样,也是他运气好,如果遇着她其他的几个师傅,早拿回去炼药了。
师傅劝了她半天,她当时想着反正西晋密林里也就她跟师傅两人,把人带回去也行,左右过不了几天她们就该离开了。
哦,她记得当时好像还踹了人一脚……
谢承云安静的站在原地,面色突然有一瞬间痛苦,只是人在暗处,无人发现。
西晋……或许是去找他的吧。
谢承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抽痛,突然轻轻笑了声,再抬头时,一切如常,轻轻道:“多谢。”
然后转身踏入更黑的暗处,消失不见。
程瑰柔抿了抿唇,无所谓的抬头看了看月亮,却只能看见黑沉沉的天,但她喜欢压抑的事物,觉得还不错。
只是还没看两眼,自己的脸就被人抓了去,禾姬婉一手捏着她的脸,一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怎么?不嫌冷了,想在这里吹风?”
“才没有。”程瑰柔扑进她的怀里,眸子盈满笑意,说道:“我现在就很冷,走,我们快点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