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泉脸色铁青,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蹲下身想将地上的人背起,却突然发现姜江是睁着眼睛的。
宋泉感觉自己这一天受的惊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
姜江趴在地上,看着宋老眼珠子转了一圈,整个人透着一股怪异,宋泉感觉他这是死不瞑目。
程瑰柔这会才回过神想起解释,看着再次石化在原地的宋老,讪笑一声,不确定的试探:“宋老,你还好吧……”
回答她的是依旧安静的空气,她只好再接再厉道,“店小二中的是一种西晋独有的迷魂香,它会摄人心魂,使人窒息而亡,你需要用外力将他唤醒,晚辈也是不得已出此下策,宋老,您应该没有生气吧?”
“不过根据刚才的观察,药里应该还有一种使人陷入癫狂的成分,这个您可以放心,我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
禾姬婉看着如今的场面,轻笑一声,走上前将蹲在地上的宋泉扶起说,“宋老,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除非您真的想让那群杀手再次找上门,这样,我们可就不能保证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到时候,您的孙子,才是真的没救了。”
宋泉借着她的力往后趔趄两步,搀扶着身后的桌子,看着乖乖站在一旁的程瑰柔,心里想着这孙女还是以后再认吧,晚年若是没这个福气,有一个孙子也不是不可以满足。
察觉到宋老的目光,程瑰柔立刻回给他真诚的微笑。
宋泉可不会再信她表面的乖巧,但终归暂且放下心,上前将地上的人再次背起,看着两人道:“行啦,老头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缓过来神就好了,当务之急,先离开这吧。”
程瑰柔与禾姬婉是骑两匹马过来的,如今倒是方便了行事。
骑上马,宋泉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往哪走,扭过头想问人,却刚好看见禾姬婉将程瑰柔牢牢护在身前,人不老实,净往禾姬婉大氅里钻,两人紧贴着,虽说这大冬天也没什么不对,但从两人的相处中,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只能说这两人感情是真的好。
禾姬婉将怀里的人扶好,转过头跟宋泉的眼眸对上,她坦然一笑,随后说道,“宋老放心,您跟着我走便是,前面自会有人接应。”
众人赶到京城内部的时候天已经微微泛黄,宋泉从马上跳下来,看着眼前俊逸非凡的少年,笑着开口:“你们兄妹倒是串通一气,小楚,几年没见,都长这么高了。”
禾楚看着面前衣衫褴褛的老人,心中敬佩不见,笑着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向宋泉行了一礼:“禾楚再次谢过宋老,愿意回京住我等一力。”
宋泉这些年早就不再适应这样严肃的气氛,几年摸爬滚打,圆滑世故学了个遍,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一腔孤勇不知变通之人,他上前将人扶起,语气轻松笑到:“你也别跟我这样客套,我回来只是心有不甘,帮你们也是在帮我自己,大家以后还是自然相处为好。”
禾楚淡然一笑,应允,“好。”
既然事情已经办成,禾姬婉她们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程瑰柔走上前将一个瓶子递给宋泉,看了一眼姜江,仔细嘱咐:“您每天分早晚两次给他服下,待我回去配出解药,再给您送来。”
宋泉将瓶子接过,目光温和的看了眼程瑰柔,轻点了点头,这女娃的实力当真是不可估量,虽说有时候看着渗人,但不论其行为,也确实是把姜江救活了,他也就不追究过多了,“行,那就有劳了。”
告别众人,禾姬婉与程瑰柔骑上马,宋泉看着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些疑惑的看着另一匹马,只能说是大冬天挤在一起暖和?
程瑰柔跟着禾姬婉送暗道进宫,把人送进雍华宫内,转身融进夜色。
回到缘浮宫,锦烟看着自家小姐熟练的翻窗而进,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姐!”
程瑰柔将脸上的面纱摘掉,流云站在一旁顺手接了过去,她好笑的看着锦烟,轻笑道:“怎么?一天不见,想我了?”
“当然!”
“行啦,说吧,出什么事了?”
锦烟撇了撇嘴,莞尔道,“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姐,今天露妃过来找您,让流云随便找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程瑰柔轻挑眉,素日里她表面上就数与露妃走的最近,只是不知从哪一日起,她们之间的走动就变得越来越少,虽说一直没断,但终归不似刚进宫时,露妃对她的热切。
细细追究起来,应该是皇帝病重,久治不愈的时候吧。
只是还没等她细想,外面就再次传来露妃的声音,“看来,瑰柔妹妹是逛完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