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转过身,看着衣裙华贵缛丽的露妃抬脚款款踏进门。
她弯起嘴角,不动声色将自己白色衣裙上的血迹掩下,往后一步顺势披上流云准备好的披风,然后惊喜的走上前,愉悦的站在她身前问:“露妃姐姐,你怎么来了?早知你要来我就不在外面贪玩了。”
“怎么,你不来找我,就不许我来找你?”
“哪有,快,咱们进屋说。”
程瑰柔挽住她的胳膊,带着人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吩咐锦烟去倒茶。
露妃看着她那张懵然无知的面容,心下一片凛然,唇边勾起一丝极浅的笑意,伸手拽住程瑰柔的手,底下声音说:“瑰柔妹妹,我有些私心话想给你讲讲。”
程瑰柔望向她深不可见的眼睛,像是意识到般转头对锦烟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吧,我同露妃姐姐单独说会话。”
“是。”
待人全部退出去后,程瑰柔侧身好奇的靠近露妃,小声询问:“露妃姐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露妃看向她,漆黑的眼眸仿佛写着关心,正色说,“瑰柔,你想没想过出宫。”
程瑰柔被她紧握的手颤了颤,错愕的看向她,不确定的问:“露妃姐姐,你说什么?”
“瑰柔,我是把你当亲姐妹才过来劝说你的,你相信我,过两天这宫里恐怕就要彻底变天了,咱们留在这就是死路一条,你听姐姐一句话,趁现在还有机会,逃出宫去。”
程瑰柔瞪大着眼睛,仿若被她过于严肃的神情吓僵在原地,她不可置信的抖着嗓子问:“宫里发生了什么?”
露妃愁颜不展,有些着急,她将程瑰柔拉进,压低嗓音道,:“如今皇帝久治未愈,我昨天去看了一眼,无意中听见御医说皇帝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皇帝一死,咱们这些嫔妃能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这宫里必然是争权夺利,是非锋起,少不了血雨腥风,况且依魏国现在的国风,咱们这些没有魏国子嗣的嫔妃,很有可能会被选中去为皇帝陪葬,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我定生死了。”
程瑰柔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她愕然的不知所措,眼里被吓的蒙起一层雾气,“那,我们该怎么办?”
露妃注视着她,声音镇静:“你放心,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只需要按我的计划走,咱们一定可以顺利出宫。”
“可是,”程瑰柔低垂下眸子,声音柔弱,“露妃姐姐,我们出去了就真的安全了吗?”
露妃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尽力劝解道,“自然,妹妹大可以放心,出去后我已经找到了住处,那里没有危险。”
“真的吗?”程瑰柔抬起头,清明的眸子直视露妃的眼睛,勾起嘴角说道,“那么,姐姐,你把我带出去,是想把我关起来,还是直接杀掉。”
她的声音清脆明亮,不掺杂任何恐惧,露妃看着她不再颤抖的身体,突然脑海里一个恐怖的念头肆意蔓延,她的眼睛附上一层寒霜,直直刺向程瑰柔。
程瑰柔坦然一笑,微笑道,“再比如,姐姐你袖子里的匕首是打算刺我的吗?”
露妃顿时沉下眸光,阴暗的情绪疯长,她看着程瑰柔云淡风轻的脸,心里突然讥讽,下一刻握紧袖中匕首,直击程瑰柔命门。
也是,能被太后那老妖婆钦封为贵妃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心思!
程瑰柔侧身躲过攻击,抬手将露妃攻过来的手抓紧把人往外狠狠一甩,露妃撞倒在地,瞬间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望向程瑰柔。
“你会武功?!”
“既然白痴都是能演出来的,为什么柔弱就不能?”
露妃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发狠的盯着程瑰柔,眼眶泛红,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栽在这里。
心里的不甘仇恨快要把自己吞噬,四肢百骸颤栗不停,她死死握紧手里的刀,没有犹豫,发疯一般再次刺了过去。
程瑰柔轻轻叹息一声,将她手中的匕首抢过,右手出掌,将人再次击倒在地。
露妃躺在地上,捂紧胸口,猛的吐出一大口鲜血,□□疯狂传来痛意,她却突然开始笑了起来,神情疯癫,眼圈猩红,尖锐的恨意几乎把她吞灭,隐忍这么长时间,竟然什么都没有做到,怎么能不恨呢!
程瑰柔平静的看着地上的人疯魔,良久,她轻轻的开口:“说说吧,为什么要杀我呢?”
露妃讥诮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程瑰柔无所谓的继续说,“姐姐也曾好奇过吧,为什么这么久,我还没有中毒。”
露妃的神情微动,看着程瑰柔那张欺骗性的脸,突然感觉到莫名的荒谬。
“姐姐当初送给我的锦缎,不是特意用药泡过的吗?只可惜,瑰柔略微懂些医术,白白浪费了姐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