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露妃突然自嘲的笑出声，当初的自己究竟有多蠢，才会真的相信程瑰柔是个愚昧没有心计的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因为姐姐也没真想杀了我啊，”程瑰柔眼睛含笑的盯着她，轻声道，“姐姐不是已经放弃伤害我了吗？多日不曾来，没有了姐姐身上的香，那药并不会让人致死，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姐姐再次对我起杀心？”

露妃蓦然嗤笑一声，唇被鲜血染的殷红，她用手掌撑地，看向她一字一字发狠的说，“因为你挡了禾姬婉的路！”

程瑰柔：“……”

她脑中有一瞬间的迷茫空白，静静的看着露妃，想张开口说话却哑在了嗓子里，这一刻她才真正感觉到了一丝荒谬。

所以，这人其实是个…情敌？？

看着程瑰柔僵在原地，露妃突然讽刺的笑出声：“程瑰柔，从你进宫的那一刻我就想杀死你，要怪就怪我那蠢过头的怜悯之心，竟然会信你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她说的字字沁血，疯魔道，“你是被太后她们选中的棋子，你会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我应该早些动手的，都怪我，哈哈哈，都怪我。”

烛火微光映在露妃脸上，明明暗暗的光影晃动，她似乎已经疯了，心中的仇恨如青藤之蔓延，躺在地上呜咽着发出悲鸣。

程瑰柔冷眼看着她，突然问出口：“你说我是太后的棋子，可是如今皇帝病危，我已经没有了价值，你为什么又突然杀我。”

露妃抬起头，眼眸猩红，咬牙切齿道：“因为他们又从你身上找到了另外的价值。”

“想不到吧，他们想把你送给詹艾！”

程瑰柔：“……”

露妃满眼恶意的看着她，讥讽着继续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他们要做什么？”

程瑰柔：“你什么意思？”

露妃好笑的看着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原由？程瑰柔，你只是这里争权夺势的一颗棋子，我会在地狱等你来找我，等到那个时候，你再来问我原因吧。”

她说完整个人发狠的往墙上撞去，程瑰柔当真有些无奈，怎么到她手上的人，一个一个都想着自尽。

露妃还没撞到墙，就被人扯着头皮往后拽去，她拼命地挣扎，嘶吼咒骂出声，程瑰柔没有管她，直接掐着她的脸将嘴掰开，塞了颗药丸进去，然后松开手。

露妃再次被甩在地上，背后靠着墙，那药入口即化，想吐已经来不及了，霎那间，全身的力气被卸去，她只能靠着本能进行呼吸，连抬眼都有些困难。

程瑰柔看着老实下来的人，拍了拍手站起身，还没等她问话，门就被从外面推开。

禾姬婉走进门，看着眼前的情景，微微挑眉，笑了下，阴阳怪气的说：“吆，这是在干嘛呢？姐妹残杀？”

程瑰柔：“……”

她同样阴阳怪气回道：“这倒应该问问你，毕竟人可是你的桃花。”

禾姬婉看了眼程瑰柔，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但语气倒比她还强横。

露妃早在禾姬婉踏进来的那一刻就瞪大了双眼，她不可置信的盯紧眼前的人。

禾姬婉本来在雍华宫等人，奈何人到半夜还没来，担心出什么事，刚赶过来就听到里面发出一声碰撞声，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她没管地上的人，转身关上门，如今管德已经被控制住，整个缘浮宫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顾忌的。

上前一步把程瑰柔拉近看了一圈，确定没事后将人的手牵住，看了眼露妃，轻声开口：“说说吧，你们不是一直都姐妹情深吗，怎么到了如今的地步？”

程瑰柔瞬间笑出声，直直的看着禾姬婉问道：“这个怎么说呢，人家对你可是情比金坚，你连人家的心意都不知道，还好意思问我？”

禾姬婉：“……”

她干什么了？

露妃瘫软在原地，身子僵直，她愣愣的盯紧两人紧握的手，感受着自己的信念再一次崩塌，她的嘴唇颤抖，脑中似惊雷劈过，一个个念头划过，让她说不出话。

她静默良久，突然拼命忍住喉间的腥甜，问出口，“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