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多多少少是有点的吧。”

禾楚低头笑了声，眼里清光微闪，随意的说道：“不过说真的，我并不认为白大人是个罪无可赦的恶人，至少，当初皇城街道被带走的女孩，不就是一个证明吗？”

当初魏国军队击败吴国凯旋，女孩被攒动的人群推到在地，嚎哭声惹怒周围的侍卫军，被强行带走，当初禾楚派人过去救人，却发现有人先自己一步。

在查到白濂臣的时候，他还当真惊诧了好一段时间，从那时候起，他就对这个恶迹昭著的人心存质疑。

白濂臣看着禾楚没有出声，态度冷漠，对他说的话毫无感触，甚至内心的烦躁越来越盛。

禾楚没意外他的反应，他看向寺庙破败的屋脊，继续道：“白濂臣，活下去吧，活下去看看自己这辈子还会不会被掰回原来奢望的方向，如果就这样去死，你也不甘心，不是吗？”

白濂臣：“我说了，如今留在朝中的人，没有几个能容得下我，我何必去自讨无趣？”

禾楚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勾唇不容置疑笃定的说道：“有我在你何必担心这些？我说能容得下，那就是能容得下。”

两人视线交错，白濂臣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得出禾楚凛然正义的表象下是风起云涌的癫狂，他突然低头极轻的笑了下，眼神却恢复往常厌世的懒散，开口道，“禾大将军，你知道吗？你有做暴君的潜质。”

禾楚无可争辩，现在整个魏国都危如累卵，说到底他接到手上的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烂摊子，难道还指望自己循序渐进的放缓态度去整治？

两人达成共识，白濂臣弹了弹衣服上的雪，手指冰凉有些发麻，没有再管禾楚，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好了，将军！不好了！出事了，小姐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