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说的语无伦次,禾姬婉拉住她的袖子将人里里外外全都检查了一边,程瑰柔身上的血太多了,脸色苍白显得整个人脆弱不堪,即使到最后她没有检查出明显的伤口,可悬着的心仍然放不下半点。
将程瑰柔从地上扶起来,让人紧靠着自己,一边轻声安慰一般观察目前的情形。
来祥站在春来的身前,看着她们两个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半个字,他现在活像是被雷劈过一样,恐惧在脑子里瞬间炸开,看了眼四周将自己围起来的黑衣人,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程瑰柔缓过来气之后还惦记着要把人弄死的事情,但是她现在被阿婉圈在怀里不想离开,只能不甘的拿眼睛瞪着倒在地上的春来。
禾姬婉偏过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见人精神好转,忍不住扯了下嘴唇,微微放下心,但她也不傻,从刚刚程瑰柔的行动中就能看出,柔儿受的伤绝对不会是轻伤。
皇宫里到处都乱作一团,禾楚现在不知所踪,看那些造反的人并没有乱杀无辜之意,禾姬婉也有些摸不清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世经阁之上,男人淡蓝色的长袍被风吹的呼呼作响,他双手放在栏杆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下面的闹剧,眼里的倦意弥漫,从他的角度来看,皇宫四周出现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卫,将自己派出去的的人绞杀殆尽。
男人依旧不动声色的等着,这场混乱持续的时间不短了,他的眼眸泛着寒光,却异常的平静,将目光虚放在某一处,就这样静静的一直等着,直到身后响起冰刃碰撞的响声,他于万千灯光中悠悠转身,与来人隔着一层一层人遥遥相望。
满意的一点点勾起唇角,来人不说话,他就陪着一起沉默,总归着急的不是他。
谢承云将手里染红的剑在就近倒下的一人身上轻轻擦了擦,平日里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有的是常人所常有的戾气,却将他恍若神性的特质彻底冲淡,多了分压着余恨的鲜活。
淡色的瞳孔蕴含着薄怒,声音冰冷,“你想怎样?”
男子将手里的折扇随手扔在一旁,衣袖上用银色锦线织成的竹子随着他的动作泛着光泽,目光里满是赤裸裸的嘲讽,“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而已,毕竟过了这么久,我再不来,哥哥恐怕就要把自身的责任忘的一干二净了,这可是件令人担忧的大事,哥哥现在做的每一件事,则儿都不明白用意,我想着,既然哥哥不愿意说,那我只能亲自来问了。”
谢承云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望向他的眼神中已经是淡如水的平静,可就是这样的无波澜的眼神,却平白无故刺的谢则心脏猛地抽痛一下。
“与吴国皇帝为伍,我以为你的脑子已经被猪吃了,今天看来,也算是抬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