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瑰柔冷笑,态度轻蔑语气更是嘲讽:“怎么?猪成精了也听不懂人话?”
秦列:“……”
应苍青:“…………”
常兰在旁边瑟瑟发抖的握着剑,方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荡然无存,想到自家少宗主折磨人的手段,她缩了缩肩膀,只希望没人注意到自己身上。
应苍青脸色涨红一片,呼吸逐渐急促再也没有方才的气定神闲,他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身,愤怒的抽出侍卫佩戴的利剑,大吼着:“好!好!好!本少爷以礼相待你却出口伤人,那我也没必要客气!来人,把这贱人给我活捉回去,我倒要看看她骨头究竟有多硬!”
嗖——
突然,一道短促、锋利、尖锐的破空声乍然响起,应苍青的话顿在嘴边,他的瞳孔骤然紧缩,还来不及看清那一道向自己穿刺而来的模糊寒光,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硬拖着倒向侧旁。
砰!
刹那间应苍青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的背不知道撞在了哪,剧痛顺着骨骼蔓延至四肢百骸,眼前更是猛地一黑,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秦列心有余悸的看着应苍青方才所站之地,利剑闪着寒光斜插在地,摇椅被粉碎,满地木屑,如果不是他反应及时,应苍青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是他那少宗主向来喜怒不定,阴损暴躁,在身体上的剧痛稍微缓解后,他睁开饱含怒火的眼珠,艰难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臃肿的厚肉抖动着,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秦列看着他扭曲狂躁的脸,心里突然涌起某种异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刻应苍青握紧拳头一锤就打在了他的脸上,秦列身体后仰,鼻腔里瞬间喷出温热猩红的液体,他的脸色有一瞬间也没控住的扭曲了一下。
“他娘的你想害死本少爷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趁乱谋杀我,然后好将整个应寿派收入囊中是不是?!是不是!你以为你藏的住吗,我警告你,不想你儿子被弄死就给我老实当条狗,我死了,别说你儿子,你全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尖锐的咒骂声伴着各种脏污的话传进每一个人的耳中,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又被蒙上了一层低压猩冷的雾霭,常兰被夺去剑脸上的错愕还没消散,看着眼前的闹剧心里更是无比惶恐。
她发着抖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瞳孔瞪大,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连动都不敢动,她知道自己肯定活不了了,剑是从她手里被夺过去的,没人会给她解释的机会,也没人愿意听她解释,因为这仅仅是一条人命而已……仅仅是一条人命,在她们这种人眼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就算她侥幸没死,也会被拉去交易、买卖或者……或者被拉去圈养,像个牲畜一样被圈养,那才是真正的地狱,她曾经见过那些试药的人是什么下场,疯魔、嘶吼、尖叫、血腥、脏乱,她曾经捂着鼻子像看蝼蚁一样带着新奇的目光扫过那群人,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有可能成为其中一员……如果是那样,可能还不如去死吧。
常兰大脑一片空白,无边无际的寒意跟绝望奔涌而来,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恐惧撕碎,只剩下本能的颤抖和逃离的念头,可她的四肢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一样,软的发抖,四肢僵硬的如同灌了铅,可脑海里对生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最后好似有无数道混乱的声音同时在她的脑中炸起,错乱交织,尖锐疯狂:“跑,快跑!”
她不能死,她不想死,她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她摸爬滚打这么久,好不容易爬到如今的位置,怎么能死呢?!
对,逃!她可以逃!
常兰的眼中浮起一层血雾,恐惧似潮水般将自己淹没,终于,在数不清的声音中,常兰动了下身体,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像是要从胸腔中蹦跳出来,她太害怕了,太恐惧了,因为见过应寿派惨无人道的地狱,所以她对恐惧有了更具体的想象,因为那些想象,她根本无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更无法支配自己的身体——
扑通!
常兰刚踏出去一步就狠狠的跌倒在地,她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程瑰柔站在一旁,看着对方莫名其妙开始的内斗互殴挑了挑眉,要不说对方是猪呢,这都能打起来,说脑子没病传出去谁信。
不过这样也挺好。
程瑰柔将趁乱夺来的另一把剑架在常兰脖子上,房间的大门紧闭,夜里的寒风吹打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声,她警惕的看着围在应苍青身边的侍卫,打算等阿婉跑远了就想办法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