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雨最清楚的就是程瑰柔蛊惑人心的好手段，未避免辞弦被拐走利用，她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程瑰柔没理会她，对着偷偷望过来的辞弦无声笑了下。

沈归雨：“…………”

带着人一路走上顶楼，打开一间透光清亮的房间，沈归雨直接交代说：“这段时间你们就先住这，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去四楼或者地下一楼鬼市买，没事的话尽量少出门，不要想着可以逃出去，会有人跟着你们。”

程瑰柔听完后挑了下眉，疑问且嘲讽并且有些不可置信：“买？你什么时候这么扣了？”

沈归雨微笑：“无所谓，你也可以去抢。”

一语道破天机，程瑰柔脸上茫然一瞬随后慢慢浮现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而沈归雨在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之后脸色就彻底阴沉下来。

“……”

再想收回是没可能了，沈归雨面无表情的将面前房门哐当一下砸上，眼不见为净，扭头拉着辞弦往外走。

“哎，”程瑰柔重新打开门，叫住一门心思想逃离的沈归雨，撇去虚与委蛇说：“既然要控制我，那司悠也在你们手上吧？他的伤等不起，你把他带过来，我去照顾。”

两人脸上都没了笑意，沈归雨的态度早就说明了一切：“放心，司悠我们会去救的。”

“你们救？”程瑰柔讽刺笑了声：“你们会在意一个濒死的老头吗？”

“我们当然不会去救一个没有价值的人，”沈归雨抬起脸，望向程瑰柔的眼睛泛着光，一字一字说：“但他现在有价值，放心，为了你，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救活他。”

程瑰柔冷着脸，想也没想的退让：“你可以把我们关在司悠旁边，他的病很特殊，你不让我见他就别怪我自己去找，到时候你的秋霁楼还能不能开张可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沈归雨脸色铁青，从小一起长大，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程瑰柔的脾气，但现在，她也比任何人都清楚程瑰柔的软肋。

“可以，”沈归雨思忖半晌，笑了下说：“我可以让你去照看司悠，但有一个要求，你去看司悠的时候，禾姬婉必须要留在房间。”

程瑰柔默了片刻，看向沈归雨的眼神冰冷，禾姬婉走上前将她握紧的手指牵住，对沈归雨说：“没问题，有劳沈姑娘。”

沈归雨见此笑了下，点头看着程瑰柔说：“好，那等司悠安置妥当，我会派人来唤你。”

她说完后转身带着辞弦离开，禾姬婉将房门关上，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折腾了半宿，开着窗的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她们所处的位置可以眺望到很远的地方，华安城大小街道错落，一切都显得繁华却渺小。

“阿婉，”程瑰柔坐在凳子上，眼里有些厌倦，轻声问：“你觉得沈归雨背后的人是谁？”

禾姬婉走到她旁边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她应该有了答案，便问：“你觉得会是谁？”

程瑰柔顺势搂住她的腰，扑面而来熟悉的清香让她紧绷的思绪终于有了片刻的放松，她将脸埋在禾姬婉身上，很久之后才说：“程栎。”

禾姬婉安静的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问：“为什么觉得会是他？”

程瑰柔很讽刺的笑了声：“除了他，没人能够说服沈归雨的，因为准确来说，除了我师傅紫忧，知道辞弦存在的，只有程栎一个人。”

“或许我早该想到了，”程瑰柔声音低闷，听不真切，像是在对自己说话：“或许，早在一开始沈归雨就是他刻意安排到我身边的，也或许，就连紫忧也是……”

好像一切都有迹可循，细想起来，在她幼时经历莫大折磨的那段时间，凭空出现的紫忧本身就不是意外。

原本以为的机缘真的是自己运气好吗？还是有人可以安排的这一切？

如果一切真的都是假的，那她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