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理解吗？”苗晚看向正在思考的邓嵩。

“理解了，我再整理整理思路。”

苗晚见快到下课时间了，和他说：“好，那你有什么不懂再问我。”

邓嵩感激道：“多谢课代表。”

苗晚笑了一下，转身去找等她去洗手间的黄梓。

邓嵩还在整理题目，他想苗晚讲题简直讲得太仔细了，该有的知识点不少，繁冗琐碎的步骤都被舍去，还十分耐心地带着他一点点吃透每个重难点，不像边熠平地起高楼式的讲法，就差拿着粉笔头扔他脑门了。

“能换回来了吗？”边熠问。

邓嵩这才想起来他还坐在边熠的位置上，赶忙站起来换座，忍不住和他说：“苗晚刚才和我说，我是因为这类题型做得少才总卡壳，你有没有推荐的练习册？我得买几本。”

边熠拿起那张留在他桌上的草稿纸，上面还有苗晚和邓嵩的字迹，邓嵩依旧是小学生字体。

只有一种红色墨水勾画的字是他陌生的，苗晚的字体看起来和她本人不太像，边熠小时候学过书法，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也是学过小楷的，不过不够系统，很多地方还保留着她本人的书写风格，更加细长挺劲。

“为什么不问我？”边熠冷不丁地问。

“啊？”邓嵩手里转着的笔摔到桌子上，他尬笑两声，解释说，“这不是不想打扰你学习嘛。”

边熠把那张草稿纸随便夹到一本书里，拿起卷子开始做题，平静得好像他从来没问过问题。

邓嵩不理解他什么意思，继续整理错题。

洗手间门口，苗晚在外面站着等黄梓，她手上的还有水珠，就从兜里掏纸巾，忽然摸到一根硌手的笔，是邓嵩的红笔，她忘了还给他。

“快挤死我了，不该这个时间点来的，人太多了。”从洗手间出来的黄梓抱怨道。

苗晚把笔装回去，打算一会还给他。

“走了，下节课老刘的课。”

刘利芬课上的前十分钟喜欢抽人背公式，大家上她的课前都要紧急复习五分钟。

黄梓无奈道：“这碎片化学习是彻底学绝望了。”

到了班里，苗晚和黄梓说了笔的事，就从前门进班。

她再次站到边熠桌子旁，这次他还没听见她的声音就抬起了头。

他们措不及防来了个对视，不过短暂的一秒钟，苗晚迅速错开视线，她对还正在做题的邓嵩说：“我把你的红笔拿走了，不好意思呀。”

邓嵩忙着解题，连头都没抬，只说：“放那儿就——”

“我的。”边熠打断他，双眼盯着苗晚手里的红笔，又重复了一遍，“我的红笔。”

……

邓嵩和苗晚两人重新注意到这个人的存在。

苗晚把笔放在他桌子上：“哦，还你。”

说完她就走了。

边熠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邓嵩戳他胳膊，问他：“你怎么了？”

“她什么意思？”

邓嵩疑惑：“什么什么意思，不是还你红笔了。”

边熠张嘴又闭嘴，始终说不出来句话，他莫名觉得憋屈。

？

为什么要觉得憋屈，他又反思起来。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聚在一起吃午饭，王旭宁听邓嵩讲上午的事，笑得人仰马翻。

“别难过啦，黄梓现在也不理我了，在学校见到我都拉着我恩人绕道走。”王旭宁道。

边熠道：“我有什么难过的。”

王旭宁一脸看破不说破的表情：“你就继续无所吊谓。”

邓嵩半懵不懂地努力跟上他们的话题：“你俩说话能不能不要一套一套的，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

边熠笑，自辩道：“我没有，王旭宁不说人话。”

“诶诶诶，谁不做人谁知道！”王旭宁说。

边熠掏出杀手锏：“晚上那局游戏……”

“别！我不做人，边哥哥，是我不做人，错了。”王旭宁赶忙求饶，他之前在游戏里被人虐了好几局，好不容易说服边熠帮他找回场子，绝不能吹了。

边熠嫌恶道：“滚，恶不恶心。”

一旁的邓嵩吃完饭，打算先去一趟超市，和他俩暂别，他在放餐盘的时候碰到苗晚她们。因为上午那节物理课的短暂交流，邓嵩现在对苗晚充满崇拜，虽然知道边熠和苗晚不太对付，但他只和苗晚交流学习问题，也不算背叛他吧，更何况他又看不见，邓嵩乐观地想。

却不知他们身后的边熠一秒不差地把好朋友和苗晚谈笑的全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王旭宁双手抄进裤兜，漫不经心地说：“看吧，苗晚不是坏人，你真误会她了。”

不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