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心底里说,边熠从来没把苗晚当成过坏人,他只是觉得她不守规矩而已,而那次恶劣的初印象之后,他再接收到的关于苗晚的评价几乎算是夸奖,就连他最好的两个朋友都给予她最诚心的夸奖。
是真的误会了吗?
边熠现在很想得知这个问题的答案。
被邓嵩问了一路物理问题的苗晚又回到边熠的座位旁。
“你要不先坐我的座位?我坐他的位置上。放心,我就问你一个小问题,他得有一会才回来呢。”邓嵩有一个题纠结了两节课了,实在想问问苗晚的思路。
苗晚思虑了几秒,点点头说:“行,我们速战速决。”
“好!”
他俩讲到一半的时候,边熠就已经回来了,他看到苗晚在和邓嵩讲题,挑了挑眉,又坐到讲台的空位置上等他们。
“懂了,h未知,所以a、b两点的加速度不一定。”
苗晚:“嗯,下次再遇到这种类型的题一定看清条件,套公式就没问题。”
邓嵩:“行,我再多练练。”
苗晚起身打算离开,看到边熠姿态慵懒地坐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废纸叠飞机,眼睛却目不转睛地看向她这个方向,她轻轻扫过一眼,和邓嵩说:“我回座位。”
“哦,好。谢谢你了,苗晚。”邓嵩赶快给她让空。
“不客气。”
等苗晚离开了,边熠才坐回来,他不经意地问:“教的哪道题?”
邓嵩以为他又要像上午一样莫名其妙,颇为警惕地看他。
边熠笑:“干吗,我看看课代表的解题方法,什么机密,不能看吗?”
邓嵩把卷子给他:“那倒没有,就是担心你把卷子撕了。”
边熠:……
他跟着卷子上她写的过程又重新做了一遍这道题,最后只说:“比我教得好。”
邓嵩听了这句话,有一种偶像被人发现了的激动:“是吧!我真觉得她的思路特别简单粗暴,做起题来特别顺手。”
边熠看邓嵩这一副小迷弟的模样,忽然问他:“你和她之前也认识?”
邓嵩摇头:“不认识啊,今天第一次和她交流。”
他又想到边熠和苗晚还存在敌对关系,也有几分劝战归降的意思:“边哥,你是不是对苗晚有什么误会啊?我觉得她这人还行,当然我也不是仅靠这两次学习交流就评价人家,我只是和课代表交流下来比较舒服而已,这一点应该能说明她不是什么刺头吧,而且她也很有耐心。”
他这段话看似是说苗晚的好话,可句句都是在中伤边熠。
讨厌她的是他,仅凭初印象就给她下判决的也是他。
边熠拿着手里那张卷子,下意识地又要把它夹在自己的书里,邓嵩赶紧喊住他:“边哥,我的,我的卷子。”
“哦。”边熠还给他,总觉得哪里似曾相识。
——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体育课,因为天气炎热,体育老师让学生在操场跑了两圈,就转场到室内体育馆。
体育馆有两个班级共用,一个高二三班,另一个是初中部的,刚好是凌安晔的班级。
自从那天之后,苗晚就只在学校见过凌安晔一次,她也去初中部找过他两次,可每次问到的都是他请假在家的消息,她给凌安晔发消息,他说是感冒了,没有别的问题。
老师一说让自由活动,苗晚就去他班级的活动范围找他。
这次还是没看见他,苗晚有点着急了,她拉住一个同学问:“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你们班的凌安晔没来上学吗?”
“他请假了。”
苗晚又问:“是病假?”
这位同学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他都一个多星期没来上过课了。”
“一个多星期?!”
“对啊。”苗晚经常来找凌安晔,同学也认出她是凌安晔的姐姐,不由好奇问,“你不知道吗?他上周就把班里放着的书都拿回家了。”
苗晚失神地摇头,她说:“麻烦你了,同学。”
离开这里,她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拿出手机和凌安晔发消息。
苗晚:“安晔,你感冒好了吗?”
他是在一分钟之后才发过来消息的。
凌安晔:我没事了,姐。
苗晚看着他发过来的消息,输入栏里的消息改了又删。
最后她还是问出来: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来上课?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
凌安晔:姐,我在医院,你能来看看我吗?
苗晚回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