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求求三位姐姐……”段新成双手合十，语气恳切。

苗晚满脸不理解，她指了指自己和前后两个人：“你让我们三个一起去给你送水？”

段新成：“嗯呢。”

黄梓冷声道：“麻烦滚。”

苗晚感谢黄梓说出心中所想，她补充道：“门在身后，记得带上门。”

苏佳欢皱起眉：“段新成，你好意思吗？”

“别，别生气啊，姐姐们。”段新成笑呵呵地说，“就送瓶水而已，不至于动这么大气。”

旁边的赵叙然也看不下去了：“你实在想喝水就找超市老板娘给你送，送几件都成。”

苗晚浅浅勾起嘴角，她已经想象出下午的篮球比赛上，老板娘在热闹沸腾的球场摆摊送水的场面了。

段新成义正辞严纠正他：“诶，我想要的是我姐姐们的支持，怎么能换成别人。”

苗晚接道：“默默支持就够了，送水什么的太俗了。”

段新成嘴角耷拉下去，又开始求她们。

身后魔音喋喋不休，邓嵩打断他：“要不我去给你送？”

……

“哈哈哈哈哈哈……”

一瞬间，他们这群人都笑出声来。

黄梓笑得受不了，笑声里抽出来空间说话：“邓嵩…实在人，够仁义。”

段新成脸黑得像块碳，他死死盯着邓嵩憋笑的样子，上手打了他一下，“滚开，不需要你。”

“多个支持者还不乐意了。”赵叙然道。

“你看他是支持者吗？”段新成指着笑弯了腰的邓嵩，“今天他敢送我水，明天我就能上校园墙。”

苗晚笑：“那敢情好啊，一墙的支持者。”

这个时候，苗晚挨着的那面窗户被人推开，王旭宁瞪大眼睛，把头伸进来：“你们笑啥呢？”

边熠坐下来。

苗晚把椅子往边熠的那个方向挪了挪，给王旭宁的头留出空间。她往前挪椅子的时候，肩上的头发从耳侧落下来，发尾不小心蹭到边熠挽起袖子露出的清劲小臂。

而苗晚并没有察觉到，她转过身体接着和他们说话。

欢笑的边缘，边熠静静地感受清脆笑声的余韵，周边跳跃的空气，熟悉的花香味，还有手臂上细麻酥痒的触觉。

他没参与到他们的热议畅谈中，但是心情却仍是轻快跳跃的，宁静而无人知晓的快乐。

“苗晚，物理老师让你去办公室上数卷子。”从后门进来的同学喊她。

“好。”

苗晚起身，和边熠说：“我出去一下。”

边熠“嗯”了一声，站起来给她让座。

“苗姐，我在你位子上坐会儿。”王旭宁想进来聊天，趴在窗台上撅着屁股太不美观。

“坐吧坐吧。”

苗晚前脚刚走，王旭宁后脚就跑进来了，他拍了拍边熠的肩膀：“边熠，快让我进去。”

边熠没动。

“我要进去。”王旭宁又说一遍。

边熠说：“马上上课了。”

王旭宁：……闹呢大哥，刚吃完午饭，怎么就快上课了？

他明白了，边熠记仇呢，不就是中午喝了他一口汤嘛，明天还他，五碗！管饱！

边熠不挪地，他也要进去，于是他把邓嵩的桌子往后推，自己轻轻松松走进去坐在苗晚的位置上。

被桌子顶的邓嵩：……闹呢大哥。

边熠见他大咧咧地占据着苗晚的座位，脑中有火苗噼里啪啦作响，无奈烦躁地摁太阳穴。

周围的笑声跟转了弯似的，难听刺耳。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王旭宁的笑声这么吵？

……

苗晚回来的时候王旭宁已经回班了，段新成的计划也得逞一半。

段新成对着她笑：“苗姐，就差你了。”

“什么就差我了？”

段新成眼神往另外两个女生身上瞟，神情得意。

“你俩接受他什么好处了？”苗晚了然，看向沉默的黄梓和苏佳欢。

黄梓低声说：“一周的鸡腿。”

苏佳欢也怯怯地：“三次值日。”

……

段新成谄媚地笑：“你想要啥？苗姐。”

苗晚没说话。

段新成飞快转动脑子，思考苗晚喜欢什么，蓦地闪过一个极佳的想法，他笃定道：“卷子！送你爱写的数学卷子！有没有送到心坎上？”

……世纪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