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枯燥的学习压抑隐隐躁动的八卦心,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绯闻”发展的速度比苗晚想象的还要快。
苗晚倒是不太在意这些,毕竟之前段新成就招过这回事,她心想这次无非就是范围从三班变成整个学校而已,也许明天就没人记得她这张脸了。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对她的影响并不大,比如她周边的朋友都知道真实情况,对她和边熠关系的认知还停留在水火不容,其他同学也保持着礼貌的边界感,自然就没人在她面前提起这件事。
至于边熠……
她没看出来他介不介意这件事。
自从送了水之后,他们之间又重回那种模范同桌的相处状态,除了苗晚出去进来需要和他简短地说上那么一两句话,他们基本是零交流了。
上课的时候,边熠规规矩矩地坐着认真听课,下课了,他离开座位不是去洗手间就是去办公室,坐着的时候也是在看书做题。
和他们这一群吵吵闹闹的人坐在一起,他简直就像个误入喧嚣俗世的道士。
苗晚有时候也会被他的气场影响到,每次看他在学习的时候,她就会不自觉地也想拿起卷子。这样几天下来,他们这一片都安静了不少。
课间,黄梓拿着卷子问苗晚题的时候,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段新成回来看见前两排的人凑在一起,他趴在桌子上伸过去头听了一耳朵,本以为他们在八卦什么秘密,结果是在讨论物理题,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段新成不解道:“干嘛呢?怎么一个个都走火入魔了?”
邓嵩正听着苗晚讲思路呢,被段新成打断,他把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别说话。”
段新成瞪大眼睛,小心谨慎地环视一圈,没看见有人睡觉。
苗晚收了个尾刚好结束这道题,她活动活动手腕,见段新成捧着个书趴在后面看她放在邓嵩桌子上的草稿纸,她弯唇笑了笑。
“拿错书了。”她对段新成说,“是单元测试卷,不是练习册。”
段新成听了一会也没听懂,被她提醒才知道书都拿错了,挠挠头笑着说:“哈哈哈这不重要。”
他往她旁边看了一眼,问:“班长呢?”
“不知道,下课就出去了。”
她刚说完,边熠就回来了。
转眼段新成就闪现在边熠身旁,他笑着喊他:“班长。”
苗晚秒懂他必定是有求于边熠。
边熠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什么都没说。
“班长。”段新成又用祈求的语气喊了一声,可怜兮兮的。
“噗嗤”一声,边熠和段新成同步转头看过去。
苗晚捂嘴,眼角溢出笑意,她低声道:“你们说。”
这时,边熠才和段新成说:“我只是替补上场。”
段新成因为这事找过他,他早和他解释过。
段新成:“这不算事,我马上把你改成正式的。”
边熠:……
他翻书的手顿住,直接道:“我没有打决赛的想法。”
“为什么?”两道声音齐声响起。
边熠先看向发出轻柔女声的方向。
苗晚也有点好奇,但由于偷听他们谈话还被人发现,她面露尴尬,眨着眼睛缩回身体,“……不好意思,你们接着说。”
“没有什么理由,就是觉得耗精力。”他在和苗晚解释。
“哦哦,这样啊。”苗晚没想到他还会回应自己。
他的理由很简单,虽然她为不能再看他打球这件事感到遗憾,主要是他球打得真的厉害,但苗晚不能再发表别的意见,打与不打都是边熠的决定。
段新成作为球队队长还想再争取争取:“班长,你球技这么厉害,上次没练直接上场,还能把局面扳回来,这对于你来说肯定不是难事啊,你再想想呗。”
边熠微微侧头,苗晚没再听他们说话了,她低着头在看作文范例,神情专注。
“我考虑考虑。”他说。
看到第二段结尾处,苗晚无意听到边熠的回答,她捏了下手指,片刻走神后又继续看下去。
段新成听他这么说,好像就听到他已经答应了一样,哥俩好地锤了他的肩膀:“决赛赢了,我请大家吃饭!”
……
边熠咬着牙神色自若按了按肩膀。
晚自习放学。
王旭宁趴在窗台等邓嵩和边熠,他得知边熠要参加决赛,震惊道:“什么风把少爷吹动了?”
苗晚还在整理书本,蓦地听到这个称呼,没忍住轻笑出声,好奇道:“少爷是谁?”她没听完整前面的话。
王旭宁朝边熠抛了个眼神,一脸得意。
“闭嘴。”边熠毫不留情道。
苗晚还想问问为什么叫少爷呢,但看边熠抵触的样子猜到可能是王旭宁起的外号,她憋住笑,想不到边熠这种清心寡欲的人还能被起这种外号。
“苗晚,走了。”赵叙然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