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晚三两下装好书包,“来啦。”
边熠起身给她让空,她跑得飞快,和赵叙然一起走出去。
王旭宁随口说了一句:“关系真好。”
他还想和边熠说回上一个话题,却发现他直直站在那儿,眼睛盯着后门。
“干什么呢?”王旭宁半个身子都伸进来,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边熠回过神,不耐地斜他一眼:“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旭宁:“啊?我说啥了……”他看向邓嵩。
邓嵩摇摇头。
“走了。”边熠收拾好东西。
王旭宁和邓嵩落在后面小声蛐蛐他。
王旭宁:“谁惹他了?”
邓嵩:“不是你吗?”
王旭宁:“放屁!我就没和他说几句话。”
邓嵩不想说这个,问他:“明天周六还出去吗?”
“网吧走着?”
“还去,不腻呀?”
“这有啥腻的。”王旭宁对前面的边熠说,“明天网吧相约。”
“不去。”边熠道。
王旭宁被噎住,小声和邓嵩说:“孩子这两天指定上火了,你能不能上点心。”
邓嵩无语:“你明天在家好好歇歇吧,别出门了。”
……
苗晚回到家后先和凌安晔通了个视频。
明天邱从要出差,家里只剩凌安晔一个人,邱从给他请了保姆照顾他。苗晚知道这个事后忙和他说,她明天可以去照顾凌安晔。
凌安晔明天要去医院做康复,还要进行一次心理咨询,邱从不放心苗晚自己带着他去,反复叮嘱要保姆陪着他们。
苗晚笑着和视频里挤在角落的邱从说:“舅舅,你害怕我把安晔拐走啊?”
邱从垂眸看了一眼凌安晔:“我害怕他把你拐走,这可是个惯犯。”
苗晚哈哈大笑,凌安晔红着脸低下头来。
邱从:“你们明天出门一定要小心点,不要乱跑,从医院出来就回家。”
苗晚:“哎呀放心吧,舅舅,我们不是小朋友啦。”
“在舅舅眼里,你们就是需要大人照顾的小朋友。”
——
翌日,苗晚早早赶到邱从家,邱从走得更早,她到的时候,家里只有保姆和凌安晔。
邱从找的保姆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动作麻利,苗晚到家没多久,她就做好一桌丰盛的早餐。
“宋姐,你也快来吃饭。”苗晚称呼她为宋姐。
宋姐在厨房忙活,道:“我来之前时候吃了饭的,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再吃点吧,吃饭吃太早会饿的。”
宋姐抵不住苗晚的热情邀请,她早上急着过来,就吃了一个包子,的确顶不住一上午。
“那好,你们俩也吃。”
这顿早饭吃得很轻松,苗晚活跃气氛,没有让宋姐因为和雇主吃饭而感到尴尬,而凌安晔不善于和生人交流,全程都在默言吃饭。
吃完饭,是宋姐开车带他们去医院。邱从聘请宋姐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会开车,这样方便带凌安晔去医院。
早上八点,康复治疗室还算空旷,治疗室只允许一位家属跟着进去,凌安晔想让苗晚陪着他,宋姐就在外面等候,苗晚推着凌安晔进治疗室。
康复本就是一个漫长痛苦的过程,身体受损的部位恢复到原来的机能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在康复中,病人要有足够的耐力去等一个结果,去承受其中的痛苦。
凌安晔已经经历了几次康复了,慢慢地,他熟悉了这种疼,甚至渴望这种疼带来的显著变化,比如他的腿可以活动了,他可以负重走路了。每次的变化都让他欣喜,他不再担心自己会变得无用,在平静的日子里,他学会了期待。
一场康复治疗下来,凌安晔出了一身的汗,苗晚陪着他康复,亲眼看见他疼到咬牙,也看得出来他因为一点点进步而高兴。
苗晚能感觉出来凌安晔身上一点一点蓄积起来的能量,不再是死气沉沉,麻木痛苦的一个人,她为凌安晔感到高兴。
康复治疗之后就是心理咨询,姜医生的诊室门口仍然排着长队。
凌安晔是上午最后一个进行心理咨询的病人。
这次咨询结束的很快,姜医生出来后,和苗晚说:“小苗,要不要和安晔去我家做客?”
“做客?”
“对啊,今天下午我刚好没班,你舅舅又不在家,中午去我们家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