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南秉言带着一身的寒气与酒气回来,打开卧室门,借着月光看到了床上的小小的那个身影,空荡的心像是被填补上了一直缺失的那一块。
他轻轻掩上门,转身去了浴室。
程珈仪哭累了,就在床上睡着了,眼睛还是红红的,呼吸间起伏不定,睡梦里也不大安稳。
睡梦中,程珈仪忽然感觉到一个灼热湿漉的身体从后面贴了上来,她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是我。”南秉言含糊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长臂一揽将她困在怀里。
湿湿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耳后,南秉言挺翘的鼻梁反复磨蹭,让程珈仪忍不住瑟缩起来。南秉言鼻间溢出一声低笑,想要将她抱得更紧一些。
没想到,程珈仪却突然转过身来,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将整个人都埋到他的怀里。
听到怀里的人嘟囔,南秉言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什么呢?”
程珈仪又小声重复了一遍:“你回来啦。”
南秉言在她头顶,低低嗯了声。
“我想你了。”
“我们下午不是刚见过吗?”南秉言笑。
“可我还是想你。”程珈仪不安地在他怀里扭动,即便他们已经紧紧贴在一起,可她还是试图在找一个可以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的地方。
南秉言接住她的不安,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也想你。”
程珈仪轻哼一声,“骗人。”
南秉言低笑了声,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两侧,嘴巴被挤成一个圆润的O型,“又说我骗人,这次不说清楚,可不会放过你了。”然后低下头对着程珈仪的唇狠狠地啄了一下。
程珈仪哼哼唧唧地推他,被南秉言轻易地捉了双手反制住。
程珈仪别扭地赌气道:“你根本没想我。”
“想你了。”南秉言耐心地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那你说,你什么时候想我了?”
南秉言顿了顿,“在酒局上的时候,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很想回来见你。”
但还好,回到家他就看到了她。那一刻,他是希望她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的。
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南秉言似是不习惯这样的自己,又亲了亲她的额头,“早点睡,明天带你出去玩。”
程珈仪没有回答,也久久没能入睡。
第二天,睡醒起来,程珈仪才想起来问南秉言要带她去哪。
“游乐场。”
意料之外的答案,程珈仪摸不着头脑地愣在原地。南秉言看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揉揉她的脑袋,“不是说以前每次生日都会许愿想要过生日那天去游乐场玩吗?”
“今天是你阴历的生日。”南秉言补充说。
程珈仪打开日历看了一眼,还真是。这些天她心里装了太多事,自然没把这个生日放在心里面。何况之前南秉言已经给她过了一个大概会让她众生难以忘怀的生日,没想到他还记得今天。
而且他还记得她说过过生日的时候想去游乐场。小的时候,妈妈还没去世,爸爸也还没有出轨的时候,每天过生日爸爸妈妈都会带她去游乐场,妈妈会给她买一个大大的棉花糖,爸爸会把她举到头顶上拍照。
妈妈刚去世那几年,程珈仪还不那么分得清状况,那时候她每年过生日的时候都在盼着爸爸能像以前一样带着她去游乐场,可是一年又一年过去,爸爸一次都没来过。
日子长了,她才明白爸爸再也不会带她去游乐场了。
她之前只是聊天的时候,随口和南秉言提过一句,没想到他还记得。
程珈仪已经很多年没再来过游乐场了,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五彩缤纷的设施和很多年前灰暗的回忆重叠,一切恍若隔世。
“想先玩哪个?”
程珈仪对着游览地图,仔细研究,她惊喜地指着一个图标:“这个!我要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