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黎湘看着程珈仪痛苦的脸,眼睛里流露复杂的眷恋,她的手忍不住抚上程珈仪的脸,“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们就两清了。”
程珈仪红着眼睛抬头,不确定地问:“真的?”
黎湘点头。
“什么事?”
“朗新。”黎湘擦擦她的眼泪,“答应吧,你没得选了。”
“只要你能帮我拿来收购朗新的计划书,我们之间的一切一笔勾销,我不会再来找你,更不会为难你外婆,你以后和南秉言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将我们之间的交易透露出去。”黎湘声音和缓,“这件事之后,你就彻底自由了。”
彻底自由这几个字,像是恶魔的低语,不断地蛊惑着她。
最后一次,就这一次,她就可以没有顾忌地和南秉言在一起了。
这个想法盘桓在程珈仪的心头,她身上的血液甚至都在发烫,她做梦都想和南秉言在一起,是真正地在一起,而不是像之前怀揣着目的,每天提心吊胆,担心偷来的日子不会长久。
可,这样就不可避免的要再一次背叛他。
他才救了她,可她却在谋划着再一次背叛他。
程珈仪一个人在病房里又哭又笑,她有些怀疑,她这样的人真的能得到幸福吗?她明明觉得自己死了也只配去地狱,现在却告诉她只差这一步她就能走向圆满。
一切像是一个怪诞的梦境,仿佛眼前就是一个充满珍宝的秘境,只要迈出这一步即可到达。然而门的那边真的是秘境吗,更像是伪装成秘境的幻象,实际背后只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程珈仪笑容惨淡,可她没得选,黎湘说得对,她没得选了,除了去做,她还能怎样呢。
南秉言那边做完检查回到病房,即使养病期间还不忘工作。南秉言眼睛专注在平板上的工作内容,旁边是林助在汇报工作。
博远收购失败就失败了,虽然让他有些恼火,但实际损失并没有多少。本来博远也不过是个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朗新。只不过专门只收购朗新一个,太惹眼了,所以才添上佳和和博远,外面的人看到也只会以为南氏集团打算涉足医疗领域而已。
何况只用一个博远就试探出了程珈仪,也不算亏,甚至是赚了。
林助汇报完工作还没走,南秉言抬头看了眼他,“说。”他随意吐出的一个字,已经足够威压。
“黎湘去过程珈仪病房了,在里面待了十分钟才离开。”
南秉言冷笑了声,“知道了。”
怎么选,他都不会怪她。
处理完工作,南秉言伸展了下身体,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抬步走向隔壁病房。
南秉言来的时候,程珈仪正在吃饭,虽然清淡但菜色还不错,只不过程珈仪没有心思,菜几乎都没怎么动。
“怎么才吃这么点?”南秉言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又摸了摸她瘦下去的脸颊,“多吃点才好得快。”
程珈仪垂了垂眼睫,不想被他看到涌上来的泪光。
等整理好情绪,再抬起头,她笑了笑,“不太饿。”
怕没有说服力,又补上一句:“想回家了。”
“过两天就能出院了。”所幸他们两个伤得都不重,只是有些轻微骨折和皮外伤,虽然车子完全报废了,但人没事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对不起,都是我技术不好。”程珈仪一直因为车祸的事耿耿于怀,总觉得如果她的车技再好一些说不定可以避开的。
“不怪你,是对面的司机疲劳驾驶,和你没有关系。”
话是这样说,但程珈仪心里还是很自责,车祸发生的那一刻至今历历在目,让她不敢再经历第二遍,她以后都不敢开车了。
南秉言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别被这一遭吓到以后都不敢开车了吧。”
程珈仪心虚地抬头,两人一对视,南秉言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爱怜地摸了摸程珈仪地头,“等出院了,带你去做心理咨询。”
程珈仪下意识想要拒绝,她很怕去看心理医生,因为她心里藏了太多不能见光的秘密,她很怕被别人看出什么。
不过她还没开口,就听南秉言说:“等过一段时间再去吧,等我忙完工作,我陪你去。”
听他提到工作,程珈仪像是被触发了关键字,“你又有工作要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