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日子比想象中无聊,甚至南秉言白天也有工作,大多时间都是程珈仪一个人在病房里度过。不过一日三餐都是由南秉言的助理送过来的,大夫说她现在要饮食清淡些,多吃些优质蛋白,南秉言给她送的饭菜看起来都是搭配好的,清淡又有营养。
程珈仪看菜品的包装,上面印着店名,她拿起手机打算查一下,却发现无论是外卖软件还是都找不到这家店,不过地图上倒是能找到,位置离市区很远。
晚上南秉言来看她,问她今天感觉怎么样。
程珈仪:“挺好的,就是太无聊了。”
南秉言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确实不错,“再观察一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吃饭还吃得惯吗?”
程珈仪点头,“特别好吃。”
“等好了带你过去吃。”
他们很自然地在约定下一次见面,程珈仪的唇角浅浅勾起。
连着两天没有去余至上班,林慕青也有些疑惑,发消息过去,程珈仪也只是说身体不舒服,麻烦她帮忙和经理再请一天假。
林慕青感觉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好,不过还是去找经理帮她请假了。
经理听了,眼都没抬:“哦,我知道。”
看他半点吃惊都没有,像是早就知情,于是试探地问:“经理,你知道了?”
经理抬头看了她一眼,“嗯,她不是头破了还在养病吗。”
林慕青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吗?怎么伤的?严不严重?在哪个医院?”
“你不知道?”
林慕青脸上的担忧焦急神色不似作伪,“她只跟我说不舒服,哪知道居然是受伤了,你说她也真是的,太让人担心了。”
经理没有多想,具体情况他也不知道,但医院告诉林慕青了。
第二天下了晚班,林慕青回家浅浅睡了几个小时又立马起来,仔细给自己收拾了一番,然后出发医院探病。
林慕青到的时候正好撞上从里面出来的陆安泽和方明远,两人都是来给程珈仪道歉的,方明远替妹妹道歉,至于陆安泽,那天能闹起来也有他的功劳。虽然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但南秉言的面子也不能不给。
程珈仪本来也没有怪他们,听到方明远说和唐思妍已经和解,妹妹那边他也警告过了,心里才算放心。
临走时,陆安泽撞上同样来探病的林慕青,不忘对程珈仪挥挥手:“妹妹你人缘真好。”
“行了,快回去醒醒酒吧。”方明远冲程珈仪点了点头,便连拉带拽地将陆安泽带走了。
“你怎么来了?”程珈仪也没想到林慕青会过来。
“啊?”林慕青转回头,走进病房里,脸上换了一副关心的神色,“我听经理说你受伤了,怎么样严不严重?我都要担心死了。”
“还好,没什么事其实。”
“你到底怎么弄的啊?”林慕青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
程珈仪躲了下,因为涉及到唐思妍,不好到处讲,只说:“不小心撞的。”
林慕青自然不信程珈仪这番说辞,她有心想要多问些陆安泽方明远他们相关的,只是看她不愿意说,只好作罢。面上状若不知,嘴上嗔怪道:“天啊,太不小心了。”
两个人说了会儿话,林慕青见没有人再来,也说一会儿还有课就先走了。程珈仪没有留她,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今天就要出院了,程珈仪心里是有些期望南秉言能来送她出院的,但南秉言一直没有消息,没有说来也没有说不来,让她煎熬得七上八下的,时不时就要看一下门口,期待他能在下一秒推门进来。
可他一直都没来,程珈仪又不免失落,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他是不是把她忘了,不然怎么连一个消息都没有,明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亲近了许多,可是……为什么?
程珈仪那天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南秉言,最后只等到了他的助理来送她回学校。
头上的纱布已经拆换下来,程珈仪对着镜子,额角的伤口不大但粉色的伤痕落在她细腻白皙的脸上也有些刺眼。大夫说过,这里以后可能会留疤。
唐思妍过来的时候,程珈仪正盯着伤口处发呆。
她一进门就抱住程珈仪:“呜呜,珈仪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你怎么样,你的伤好点了吗?”
程珈仪平静地转过身,指指自己的额头:“已经好多了。”
唐思妍看清她的伤口后,呼吸一窒,有些小心翼翼道:“这……应该不会留疤吧。”
程珈仪面向镜子,叹了口气道:“大夫说,可能会留。”
借着镜子,程珈仪看到身后的唐思妍咽了咽口水,眼睛不自然地眨巴了两下,干巴巴地开口:“害没事,这么小一个你拿头发挡挡就看不见了,没伤到脑袋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