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珈仪后面便和林慕青作伴,在邮轮上大概转了一圈,后面林慕青一定要去看看程珈仪穿什么裙子,程珈仪只好带着她一起回房间。
“哇!”看到那条裙子后,林慕青忍不住感叹,“真漂亮,这是E家的新款吧,要六位数呢。”
“六位数?”程珈仪比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她不懂这些高奢品牌,虽然想到了这个裙子一定不便宜,但这个数却是她没想到的。
“对啊,你说他要不喜欢你能给你买这么贵的裙子吗?他肯定喜欢你。”林慕青确定了,真金白银花出来才是真爱。
程珈仪还在震惊这条裙子的价格,回不过神来,林慕青已经注意到了程珈仪素面朝天的脸,问:“你不会就打算素颜穿这条裙子了吧,那太可惜了,我帮你化妆吧。”
不等程珈仪反应,林慕青已经出门去拿化妆包了,不仅给程珈仪化了一个全套的妆容,还帮她做了一个简单的发型。完事以后,林慕晴满意地看着程珈仪,“真不错,你就该多化化妆,多好看啊。行了,我也要回去收拾了,晚上见哦。”
程珈仪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她穿着高定裙子化着妆,和过去平凡普通的她相去甚远。林慕青的化妆技术很好,并不是流水线的网红妆,而是根据她的长相特点化的,放大了她本身清纯无辜的气质,还多些不自知的魅惑。
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程珈仪没有多想以为是林慕青落了东西回来拿,下意识走出去:“你落了什……”
没说完的话突然顿住,她看到了倚在门边的那个男人。
南秉言微微愣神,然后走了过来,仔细端详她的脸。程珈仪被盯得不自在,错开他的眼神,“是……是不适合我吗?”
“没有,”南秉言的声音低沉喑哑,拇指轻蹭她的脸颊,“很漂亮。”
程珈仪小心地挽着南秉言的胳膊,和他一起迈进晚宴会场,一路上常有人来和他应酬,南秉言一手拿着杯香槟,时不时和人碰杯轻抿一口,游刃有余地谈笑风生。程珈仪只在旁边抿唇微笑,做好一个合格的花瓶。
但程珈仪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合,即使不用她说什么做什么,但这一圈下来也够让她晕头转向的了,正好碰上陆安泽和林慕青。林慕青一身黑色高开叉长裙,美艳高贵,亦步亦趋地跟在陆安泽身旁,俨然也和程珈仪一样扮演着漂亮的花瓶角色,不过林慕青明显比程珈仪更适配这项工作,巧笑嫣然,偶尔还能逗趣几句。
陆安泽带着林慕青走了过来,南秉言早就看出程珈仪在强撑,干脆让她和林慕青作伴一起去透透气。
林慕青其实更愿意继续陪着陆安泽社交的,她可一点都不累,但既然南秉言发话了,连陆安泽都没有意见,她就更不可能有意见了。
出来以后,凉凉的晚风吹去无形的禁锢,大脑一下子变得轻快许多。她们找了个角落,靠在栏杆边,与远处的热闹隔绝。
程珈仪眯着眼睛,慢慢地感受风轻轻拂过脸颊,林慕青背倚着栏杆,借着灯光,掏出粉饼补妆,一边补一边说:“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和我说,咱们就回去。”
程珈仪私心是不大想回去的,比起里面的名利场,她更喜欢在这里吹风。但她也知道林慕青是更想回去的,她也不好耽误她,只好贪恋地汲取着最后一丝凉风,半晌:“好了,我们回去吧。”
“太好了,走吧。”林慕青啪地一声合上化妆镜,高高兴兴地挽着程珈仪回去。
刚一进去,程珈仪就碰上了方知意和方明远,方家兄妹见到程珈仪脸上都闪过一瞬的惊讶,随后方明远倒是大大方方地来和她打招呼,还问她的伤好点了没。
程珈仪笑着答道:“都好了。”方明远虽然是方知意的哥哥,但对人一直温厚和气,对程珈仪也是,所以程珈仪对他印象不错。
方知意见到程珈仪还有些别扭,但哥哥悄悄推了她一下,她也立刻调整过来了,摆出一副歉疚的模样:“对不起,我没能亲口和你道歉,我上次真不是故意的,幸好你没有事,不然我真要内疚死了。”
程珈仪和她没什么恩怨,也不想为难她,于是也很客气地回道:“没事,不用自责了。”
林慕青一开始不知道什么事,但大概一听也明白了,就是程珈仪上次受伤的事,没想到是被方知意弄的,只是看她们也不像有仇的样子,程珈仪又是个谨慎忍让的性子,怎么会和他们碰到一起呢。这样想着,抬起眼正好和方明远的眼睛对上。
她没错过方明远眼里闪过的那一抹惊艳之色,心里有些得意,面上不显,抬手撩起颈侧的长发,带起一阵香气。
方明远看她有些眼熟,却又一时记不起,被香气迷乱的头脑一时更加迟钝。
方知意没注意自家哥哥的异常,只顾着在大厅用目光搜寻她想见的那个身影,终于,方知意眼睛里迸发出耀眼的光彩。就见,陆安泽正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原本欣喜的方知意见陆安泽走了过来,却越过她,径直走到林慕青身侧,手掌放在她的腰间。
方明远和方知意的脸色齐齐僵硬了下。
陆安泽没心没肺地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妹妹也来啦。”
方知意脸色难看,勉强地笑了下。
程珈仪没有注意到他们,只在找南秉言的身影,还是陆安泽给她指了条道:“秉言哥在那边呢。”
程珈仪道了声谢,便去找南秉言了。
南秉言见她来了,伸手握住她细腻的手腕,拉着她坐了下来。
“休息好了么?”南秉言拉着程珈仪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程珈仪点点头,然后想了想说:“刚才看到方明远和方知意了,他们和我道歉了。”程珈仪知道,方知意能那么老实和她道歉,方明远能一直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这中间其实都是看的南秉言的面子,不然他们才不会理她呢。
“嗯,应该的。”南秉言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