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珈仪想和他道谢,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好像总是在和他道谢,而他也总是在帮她。
犹豫间,拍卖已经开始,灯光渐渐暗了下来,众人都坐到位置上。
南秉言突然凑近她,“一会儿看上什么告诉我。”
随着一件件拍品被推出,拍卖也渐渐进入到高潮阶段。
南秉言前面拍下了一幅画,还有一对瓷器,他很少举牌,但一旦举牌必会跟下去。程珈仪一直安静坐在一侧,没什么反应,她对这里的拍品都没什么感觉,更谈不上喜不喜欢,因为这些都是距离她很遥远的东西。她此时更像是一个旁观的看客,误入了不属于她的世界。
看到那些叫价一个高过一个,除了心惊只剩下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
人和人看似生活在一个空间里,咫尺之间,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南秉言看她沉默,“一件看上的都没有吗?”
程珈仪笑笑:“我不懂这些。”
话音刚落,下一件展品被推了出来,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即便是程珈仪这种不懂珠宝的人,也不免被这熠熠生辉的光彩迷住心神。
注意到程珈仪的目光,南秉言嘴角挑了挑,“喜欢这个。”
程珈仪下意识想要点头,可又生生止住,她生怕南秉言万一真因为她而拍下来。她承担不起。
然而止住也没有用。
南秉言的眼睛看得分明,她喜欢。带着一种恣意的邪气,肆无顾忌地开始举牌。
随着价格越叫越高,南秉言却没有丝毫想要停手的迹象,程珈仪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去拉他的胳膊,小声制止他:“你不要再举了。”
然而,南秉言却一手将她的手摁下,并不理会她的劝阻,最后以八百万的价格拍下了那条项链。
最后,拍卖结束。
南秉言一直在和旁人寒暄,程珈仪也找不到和他分说的时机。
等到晚宴结束,两人回了房间,才终于闲下来。
工作人将项链送了过来,南秉言只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随手扔给了程珈仪。
程珈仪手忙脚乱地接住,心里有些气恼,一是气他非要拍下来,二是气他拍下来又不珍惜,就那么随手一扔。
她心里有气也不敢撒在项链上,不敢像他那样随手抛来抛去,只把盒子推回到他手边,没好气道:“你的。”
南秉言喝多了酒,原本阖上的眼眸睁开,一把搂过程珈仪,“给你买的,你怎么还不高兴。”
“跟我发脾气,嗯?”
“我没有。”
“还说没有?”南秉言揪揪她的耳垂。
程珈仪生气地转过头,“我都说不要拍了。”
“为什么不拍?”南秉言复又打开盒子,“不好看吗?”
“不是……”程珈仪一时气短,她没办法对着这么漂亮闪耀的东西说出不好看三个字,可是,这又不是好不好看的事。
“好看不就得了,好看就收着。”南秉言又将项链塞到她怀里。
程珈仪看着怀里的盒子,犹如烫手山芋。
良久,她才及其平静地说出:“我不能收下。”
南秉言挑眉:“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立场收这么贵的东西。”程珈仪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要收下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南秉言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