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寂开口,语气平稳:“走。”
众人拎箱、背包,依次走出基地。
上海的早晨还带着凉意,空气湿湿的,没有深夜那般冷得刺骨。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已经开了,豆浆油条的香气飘出来,路添吸了一口,瞬间清醒一半。
“卧槽……我想吃。”他馋。
夏瑶:“到北京再吃。”
路添:“残忍。”
车子到了,一辆商务车,五个人加上行李,刚刚好。
夏瑶坐副驾,程寂、沈枭、路添、陈烬依次坐后排。
车驶离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上海的早晨亮得惊人,路灯逐渐熄灭,太阳刚刚探出头,城市开始苏醒。
路添一路看着窗外,一会儿说“这楼好高”,一会儿说“这车堵得离谱”,一会儿又感叹“我真的要去北京打国际赛了啊”。
陈烬轻声提醒:“别激动,到了还要先踩点。”
路添闭嘴一秒,又炸:“我激动怎么了!我激动三年了!”
程寂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别吵。”
路添立马噤声。
车子一路平稳驶向机场。
7:20 到达航站楼。
五人拖着行李走进值机大厅,AX的战队logo虽然没有印在衣服上,但那种齐刷刷、利落、干净、安静的气场,还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职业队。
夏瑶负责值机、托运、安检引导,流程熟得不能再熟。
“程寂,你证件。”
“沈枭,你手机关机。”
“路添,你别乱跑。”
“陈烬,这个包帮我拿一下。”
她像个小领队,却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7:50,全部顺利过安检。
8:20,登上飞机。
早班机的机舱永远是一片昏昏沉沉的哈欠声。
五个人并排坐,路添旁边是陈烬,陈烬旁边是沈枭,沈枭旁边是程寂,程寂旁边是夏瑶。
路添刚坐稳就闭眼:“我睡一会儿。”
陈烬轻推他:“别睡太死,等会儿降落要调设备。”
路添含糊:“知道……”
沈枭靠窗。
他把背包放在腿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包带,看着窗外的跑道。飞机启动、滑行、加速,他的视线一直没离开窗外。
程寂坐在他外侧,侧脸安静,眼神平静。
两人没有说话,却有一种很自然的贴近感。
是大赛前,战队核心之间那种“你站我旁边就安心”的默契。
飞机起飞的瞬间,路添“嗷”一声被震醒,一脸懵:“怎么就飞了??”
陈烬:“你睡太久。”
夏瑶在旁边笑:“行了,安心睡一觉,到北京就有事干了。”
机舱里渐渐安静下来。
两个小时的飞行,对AX来说,像是一段短暂的休整。
路添中途醒过一次,发着呆看向窗外:“操……我真的来北京了。”
陈烬:“你情绪别太激动。”
沈枭闭眼休息,睫毛垂着,整个人安静得像没存在。
程寂靠在椅背上,也闭着眼,却没有睡,只是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明天的赛程流程、试训点位、设备调试要求、北京场馆的灯光亮度、麦克风拾音范围。
他不喜欢乱。
大赛前更不喜欢乱。
夏瑶则一直在粉色平板上整理资料,出发前最后一份云端备份,检查战队文件是否完整,确认录像、数据、笔记全部到位。
她的工作看似琐碎,却实际上决定了AX到北京后能不能顺利踩点、顺利试训、顺利进入比赛状态。
飞机落地。
北京,下午一点。
机舱门打开,潮湿的北京空气涌进来。
路添深吸一口:“卧槽,北京味儿……比上海干多了。”
陈烬点头:“嗯。”
众人拎行李下机。
机场人潮汹涌,耳机、身份证、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脚步声、广播声、播报声混在一起,像一座巨大的工厂。
AX五人队列整齐,没有掉队,没有乱跑,跟着夏瑶的引导一路向前。
夏瑶熟门熟路:“先去大巴点,酒店车在外面等。”
他们从航站楼出来,北京的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城市比上海更阔,天空更亮,楼宇更高,车流更密。
路添抬头看了一眼,喃喃:“我真的……不是做梦?”
程寂声音淡:“不是。”
沈枭也轻轻“嗯”了一声。
大巴到。
五人上车,把行李放进后备箱,落座。
车子驶向酒店。
一路无话。
不是尴尬,是每个人都在整理自己的状态。
到酒店。
前台登记,夏瑶拿房卡,五个人分房——程寂和沈枭住一起,路添和陈烬住双人间,夏瑶单住。
“今晚早点休息。”程寂把房卡分给众人,“三点集合,去场馆踩点、试训、设备调试。不准迟到。”
“是!”四人齐声。
众人回房。
路添进房间的第一秒,直接把自己摔在床上:“北京……我来了。”
陈烬把行李箱放好,开始检查设备:“你先别躺,等会儿要调试。”
路添:“我累……我手废了。”
陈烬:“忍一下。”
另一边。
夏瑶把粉色电脑搬到桌上,开机,检查训练数据是否同步到云端,再给每个人发一条消息:“收拾完记得告诉我,我统计行李。”
程寂回:“好。”
沈枭回:“收到。”
路添回:“我还在躺。”
陈烬回:“快点。”
夏瑶笑得轻轻叹气。
她知道,这群人到北京之后,不会松懈。
备战三个月,到今天,真正踏上赛场,才刚刚开始。
而AX,已经准备好。
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