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瑞九点上楼,到纹身馆门口,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玩猫的于慈,猫咪躺在他脸边,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脸上蹭。
戴天瑞倚着门:“玩够没?抱回家玩。”
听见他的话,靠在沙发上画图的乔崎第一个不乐意,他关掉平板,站起身到猫爬架拿了根牵引绳:“山竹,过来。”
山竹跳下电脑桌,翘着尾巴毫不犹豫奔向了他。
于慈满脸笑意,抱起书本走到戴天瑞面前:“它很好摸,一点都不凶。”
戴天瑞拖着调子回是是是,又侧头对乔崎说:“楼下等你吃饭啊。”
乔崎:“嗯。”
于慈和戴天瑞一块下楼,好奇问:“山竹是什么样的名字。”
戴天瑞回答:“山峰的山,竹子的竹,是一种水果的名字。因为这只猫特别喜欢山竹的味道,所以乔崎给它取名叫山竹。”
下到二楼酒吧,戴天瑞脚步一转,带着于慈进去。
酒吧里灯光太暗了,于慈看不清路,紧跟着戴天瑞的步伐走,同时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你的酒吧和北港那一家很不一样。”
“哪不一样?”
“好暗。”
“客人就爱这种氛围感。”
“客人们都受得了烟味吗?”
“受不了的不会进来。”
“我看到好多客人在接吻。”
“……”戴天瑞滞了一秒,“那你就控制好你的眼睛。”
于慈收回视线,不乱看了。
走到吧台前,戴天瑞到台面上的果篮里挑了颗饱满的山竹,拿给于慈:“这个就是,拿着玩吧。”
于慈接过,看着掌心里圆圆的果子,果皮摸着似乎很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的,他珍惜地将山竹藏进外套口袋,想等回家再看
戴天瑞又到果篮里挑了一颗,递给吧台里的调酒师:“切一下。”
调酒师拿小刀在山竹中间划了一圈,剥下一半果壳又还回给他,戴天瑞依旧放于慈手上:“咬里面的白色果肉,果核吐掉。”
于慈举着剥了壳的山竹,笑着说:“像棉花。”
戴天瑞也笑:“确实。”
于慈轻轻咬了一点果肉,酸甜的汁水瞬间溢满口腔,他亮着眼睛说:“是好吃的,我没想到是这样的口感。”
吧台里的调酒师身体朝于慈的方向凑了凑:“既然喜欢这个味道,那尝尝我新研制的山竹特调怎么样?喝过的都说好喝!”
“谢谢,不用了。”于慈歉意地笑笑,“我不喝酒。”
调酒师耸耸肩:“OK,很可惜。”
两人准备离开,没走两步,一个喝得烂醉的男孩就直直扑进戴天瑞怀里,两手抱着戴天瑞的腰,没任何前戏,直接亲在了他脸上。
“哥哥,陪我……啊!”
话没说完,男孩已经被戴天瑞狠狠甩在了地上。
“恶不恶心?发情给我滚远点。”
语调冰冷,带着明显的排斥和嫌恶,于慈很少见到戴天瑞这样生气说脏话,不禁被他的模样吓到。
他庆幸自己没有对戴天瑞举止唐突,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自己被戴天瑞以这样的态度对待,会有多难堪多难过。
地上的男孩也被戴天瑞这凶狠的态度吓得不轻,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调酒师拿了包湿纸巾拆开递给戴天瑞:“别气别气,擦擦脸擦擦脸……”
戴天瑞用力擦了好几遍,看见纸巾上面沾上的口红印脸又冷了几分,最后还是忍受不了,进卫生间洗脸了。
他一走,调酒师就叹了一声气:“扑谁不好,扑个洁癖直男……”说完,他又和于慈搭话,“你是瑞哥新交的朋友?看着脸生。”
于慈点点头。
“你这张脸长得挺有意思的,不听声音我都没认出是个男孩,刚才见到你我还以为瑞哥谈女朋友了。”
于慈扯了扯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调酒师还在说:“还好你的性别正确,不然他要真跟一个女孩距离这么近,林欧一估计要气得和他吵架。”
他提到林欧一,于慈才想起来林欧一是喜欢戴天瑞的,她那样漂亮优秀的人,才是最适合和戴天瑞并肩的。
于慈突然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能那样理所当然去对戴天瑞示好,未免太异想天开了,自己完全不是能配得上戴天瑞的人。
手上的山竹流出汁水,黏在于慈的手指上,他及时放进嘴里吃完了,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口特别酸,酸得于慈口腔都在痛,味道好像也没那么好了。
于慈把果壳和果核扔进垃圾桶,对调酒师说:“可以给我一张纸巾吗?”
“可以啊。”调酒师又拆了一包湿纸巾给他。
“谢谢。”于慈将湿巾揉在手心擦。
他注意到从卫生间出来的戴天瑞,及时整理好情绪,跟着他出了酒吧。
晚餐订在一家西餐厅,根据店内的装潢就能看出十分高档,于慈在这种环境下总是容易局促,觉得格格不入。不过他没有让自己表现得太明显,那样会特别奇怪,所以他习惯保持安静,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