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干嘛不走？”林欧晔疑惑侧过眼睛，就看见站在座位旁离他有一段距离的于慈。
于慈面露难色：“欧晔……”
他这种表情，林欧晔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手指一松，然后迅速转头瞟了眼……倒霉催的，果然是一张熟悉的欠钱脸。
老天爷每天吃饱了撑的就这样戏耍他林欧晔，去死吧。
林欧晔经典假笑脸，对着严阔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先。”
严阔面无表情出去，路过林欧晔好死不死故意在他鞋上踩了一脚，林欧晔满头黑线，表情都要崩裂了，他新买的五千块的鞋……
林欧晔盯着严阔的背影，气得龇牙，他抬脚用指背在鞋面掸了掸，深吸一口气。
退一步海阔天空，忍！
大课间时间充裕，商店向来爆满，为了避免人挤人，林欧晔特意拉着于慈走慢了点，到商店时里面人群已经疏散了许多，但依旧不算少。
于慈没进去，只站在门口等。
不断有学生进出商店，每个路过的人基本都和他擦肩而过，于慈怕被撞到，慢慢往边上撤。他留意着前方的人群，小心避开，走到外围，后肩突然一痛，有人撞到了他。
于慈眉心微蹙，幸好撞的不是左肩。
正常走路不知道怎么能撞得这么用力，而且也没有听见道歉声，不等于慈回头，撞他的人已经晃晃悠悠走到他面前。
一个叼着烟的黑皮男，后面还跟着乌泱泱一群男生，混混气扑面而来。
黑皮男嘴里喷出一口烟，声音带着不怀好意的轻佻：“不好意思啊同学。”
于慈下意识回避：“没事。”
他一开口，黑皮男身后跟着的几个混混就开始恶意哄笑。
“脸长这么纯，声音怎么他妈像男的啊？”
“奇怪个屌啊你，你昨天看的猎奇人妖片主角不也这样？”
“你妈，再叫老子捅死你。”
“……”
素质很低的一群人。
为首的黑皮男眼睛肆无忌惮黏在于慈脸上，抬手想碰，被于慈反应很快地后退避开了，戒备地看向他。
他们待的位置在拥挤的人群中突兀地空了出来，周遭路过的学生都有意绕道走，侧目偷瞄几眼便迅速远离，生怕惹上学校里的刺头给自己招来麻烦。
黑皮男手顿在半空，一双阴狠的下三白眼盯着于慈：“你这表子真纯假纯？”
于慈不想回答，又往后退了退。
黑皮男作势要扯他衣领，被一只及时出现的手打偏了，林欧晔手臂横在于慈面前：“滚开！”
黑皮男勾起嘴角：“我当是谁，欧晔弟弟啊，好久不见，你的脸还是这么让我性.欲勃发。”
林欧晔抬头直视他：“确实好久不见，你的脸还是丑得让我反胃。”
黑皮男额角抽动，面容凶狠：“你他妈的可别不识抬举。”
林欧晔丝毫不悚：“你能怎么样？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痛忘记了？”
这话直戳黑皮男痛点，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几秒后，他不知道想起什么，冷嗤一声：“严阔现在还保你呢？我怎么没见你们两个走一起？”
“你找我有事？”说曹操曹操到，严阔无波无澜的声音适时响起。
他也刚从商店出来，手上拿着瓶冰水。
要论对头，林欧晔和严阔属于假对头，黑皮男邱胜和严阔绝对属于真对头。
邱胜见到严阔就想起这畜生把自己花钱供着的宝贝情儿撬走的事，牙都要咬碎：“严阔，你小子他妈还活着呢，老子对象挺好睡的吧？”
严阔的欠钱脸难得浮现出一抹笑意，挑衅道：“确实。”
邱胜最看不惯他这嚣张样：“你可别以为打赢老子两次就能一直狂下去，有种就再找个时间跟我碰一碰。”
可惜严阔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没种，也没空，想找人碰一碰可以让你这群跟班陪你去玩碰碰车。”
周围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学生，离得不远不近，正好能听见他们的说话声，不知道谁嘴巴没关住，“噗嗤”笑了一声，怕引起注意又连忙收声。
邱胜后面一个胖子过去，指着人群狠声警告：“谁他妈在笑？让老子抓到打得你妈都不认识！”
模样凶神恶煞，人群一窝蜂哄散了。
外面的动静引来商店老板，一个中年男人，大吼着：“干嘛呢？！别在这打架，我喊学校领导过来了！”
矛盾转移到严阔身上，林欧晔心里默念一句“死严阔自求多福”，然后果断抓着于慈的手把他带走了。
回教室路上，林欧晔拍拍于慈的背：“怎么样，没有吓到吧？”
“没有，”于慈笑笑，“欧晔，谢谢你护着我，你刚才好帅。”
林欧晔笑成一朵太阳花，被他夸得怪不好意思：“哈哈哈，没有啦。”
于慈问：“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傻逼混混而已，名字叫邱胜，仗着家里有点小权就在学校到处欺凌同学。”林欧晔提醒他，“你如果碰见他尽量绕着走，这人特别恶心。”
“好。”于慈想起邱胜的话，“你是不是也被他欺负过？”
林欧晔说：“初中确实被他盯上过，不过我什么事都没有啦，反倒是邱胜被我找人揍了一顿。”
于慈：“我猜你找的严阔。”
林欧晔哼哼笑，承认了。
比起他，邱胜和严阔的矛盾明显更深重，于慈问：“你之前和我讲的关于严阔的故事，那个A是邱胜？”
“对的对的，就是他。”林欧晔无情嘲笑，“这人真是没出息，对象被抢，结果情敌又没打过，丢死人。”
关于严阔抢人对象这事于慈一直都不太相信的，虽然刚才严阔自己亲口承认，但于慈听着更多是在挑衅。
不过他作为局外人，没理由去介入这些，所以他没有继续延续这个话题，转而问了一个他比较好奇的关于林欧晔的问题。
“你初中和严阔关系好，怎么现在不好了？”
上课铃响起，第三节课是周芸的课，迟到也不会挨批评，林欧晔不紧不慢：“他惹我不高兴了呗，我觉得他好讨厌，不想和他一块玩了。”
他讲话的语气很随意，但还是能隐隐听出一点不愉快。
于慈说：“这样看你们两个闹了好久的矛盾。”
“谁让他不跟我道歉，”林欧晔气哼，“失去我是他的损失！”
于慈笑了笑：“说不定他也会后悔。”
林欧晔满不在乎：“那就让他后悔去吧，我反正不会原谅他的。”
拖了五分钟才回教室，周芸已经在教室讲课了，带着扩音器的声音传到走廊。
从前门进要接受注目礼，林欧晔带着于慈悄无声息从后门溜进去。
他们前脚进门，后脚严阔也跟上来了。
一迟到就迟三个。
周芸站在讲台上，讲课的声音停顿了半分钟，再开口时，她敲了敲黑板：“迟到的三个，上来默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