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姓钱,退休前是某部委的一把手,在位时手握实权,即便退休多年,在京城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他平生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古董——瓷器、字画、玉器,只要是珍品,他都爱不释手。
苏念卿为了接近他,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她打理的古董店,成了钱老经常光顾的地方,她眼光毒辣,从不拿假货糊弄人,待人处事得体周到,渐渐赢得了钱老的信任。她送过不少古董珍品,却从未收过钱老一分钱,这份“懂事”,让钱老对她格外偏爱。
此刻,苏念卿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长发盘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妆容淡雅,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钱老捧着一只青花瓷碗,对着灯光细细端详,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苏老板,这只碗……是明代的?”
苏念卿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笃定:“钱伯伯好眼光,这是永乐年间的民窑珍品,虽不算顶级,却胜在品相完整,毫无瑕疵。您看碗底的釉色,只有在灯光下,才能看出这淡淡的青晕,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格外雅致。”
钱老翻过碗底,对着灯光仔细查看,果然看到了那层淡淡的青晕,脸上瞬间露出了笑意:“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苏念卿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语气诚恳:“钱伯伯喜欢,拿去便是。什么钱不钱的,能让您开心,比什么都强。”
钱老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他没有再推辞,他知道苏念卿不缺钱,也清楚她必然是有求于自己,只是她从不明说,这份分寸感,让他格外受用。
苏念卿给老人倒了一杯热茶,语气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钱伯伯,下周有一场大型拍卖会,有一幅您找了很多年的字画,我已经让人提前留了位置,到时候,我陪您一起去。”
钱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那幅《江雪图》?”
“正是。”苏念卿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我托人确认过,确实是真迹。”
钱老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期待:“好,好!到时候你一定陪我去,有你在,我也放心。”
苏念卿笑了,低下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烫得她心口发紧,可她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她想起沈昭,想起他穿着飞鱼服时的挺拔模样,想起他站在顾晏身边时的温柔眼神,想起他对自己始终保持的距离。
心底的嫉妒与不甘,像烈火一样灼烧着她。她不甘心,不甘心沈昭眼里只有顾晏,不甘心自己输给一个冷漠寡言的商人。她会把沈昭抢回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这条路有多难走。钱老,就是她手中最重要的筹码。
与此同时,星澜科技的办公室里,沈昭正弯腰整理桌上的文件。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份文件都归类整齐,边角对齐,仿佛在打理一件极其重要的珍宝。顾晏靠在椅背上,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眼神柔和,没有了平日里的冷硬。
“大人在看什么?”沈昭没有抬头,指尖依旧在整理文件,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顾晏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沈昭耳中:“看你。”
沈昭的手指顿了一下,耳尖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却依旧没有抬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属下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顾晏的语气很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沈昭的手指又顿了一下,心跳莫名加快,他不敢抬头,生怕自己一抬头,就会撞进顾晏温柔的眼眸里,就会忍不住说出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大人,文件整理好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顾晏应了一声,却没有让他离开。
沈昭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细微声响,阳光从窗外落进来,洒在地板上,金黄色的,暖洋洋的,包裹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沈昭。”顾晏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属下在。”沈昭立刻应声,身体微微站直。
“过来。”
沈昭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顾晏面前,低头看着他。顾晏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滚烫而清晰。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力道不紧不松,恰好能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温柔。
“大人?”沈昭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疑惑。
“没事。”顾晏松开手,迅速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沈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嘴角悄悄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