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是。”季楚问仍旧坚定反驳。

“是！”尤希一翻身，狠狠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压制在下面，“就是我的。”

季楚问被他吓了一跳，随后从推理出答案的自信之中清醒过来：“对不起。我不想冒犯你。”

尤希死盯着他，从他服软的态度里，知道他并非是相信了自己的话，而是看出了自己的生气所以在避让。

顿时就泄了气。

跟一个聪明人说话真累。好在，是一个善良的聪明人。

“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只有这一个答案。”

“嗯。”

看着季楚问乖巧的样子，尤希放开了他，抓了抓自己微长的头发，有些烦躁：“被你套了好些秘密，你却什么都瞒着我，真不公平啊。”

明明是他好心带季楚问来散心。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跟你说。”

“我想……”

“身世除外。”

尤希泄了气：“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作为你的粉丝，除了这个，其他信息在你刚出道的时候我都查得很清楚。”

“那就没有不公平一说啰。”

“你……”尤希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气也气不动，只能自己憋屈，“怎么一遇到你我就有话说不出啊。”

“因为，你不像我这样用心。”季楚问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我刚刚已经告诉你我的很多秘密了，你却没发现。”

“有吗？”

“有。”

“到底是什么？你直说吧。”

“不行。这个秘密，只能靠你的心去发现。”

“我最讨厌谜语人了！”

一夜吵吵闹闹，季楚问明显开怀了许多。

尤希原本担心他会睡不好，结果倒是自己睡得更不好，辗转反侧，好几次失眠看去，季楚问都安安静静地闭着眼熟睡中。

第二天中午，尤希带着季楚问前往废墟，参加之前说过的歌会。

临行之前，塞了一张丑丑的鬼面具给他。

“我可以用面部遮蔽……”季楚问拒绝。

“你在那里用这么高档的东西，不是等于告诉他们，我来历很不一般快来算计我吗？”尤希说，“用这个东西遮住你高贵的脸，一样没人知道我们是谁。”

季楚问这才接在手中。

两个人各带了一张，季楚问紧紧跟着尤希，顺畅地混进了地面人群里。

废墟，实际上就是某个安全废品处理区，旁边立着一些简易墓碑。因为位置好，像个广场似地人来人往，还有小贩在此交易。

尤希带了花放到一块没名字的碑前，季楚问也有样学样。

再等了一会，传说的歌会开始了。

没有主持人，也没有正式的开幕，只是一些人自发加入，歌声逐渐响了起来，将中央的一个高台围住。

那里就是今天可以上去唱歌的舞台了。

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章法，没有奖励。只有上场的勇气和周围人的反响。

唱得好听的人，会被自发地推上去唱。唱得不好的，也会被赶下来。

尤希在其间混得如鱼得水，没多久就被推着上去唱了两嗓子，赢得一片喝彩。

甚至还有人记得他，叫他的名字。

有点担心被更多人认出来，他没唱多大一会就赶紧下来，去找季楚问，怂恿他：“不上去试试？”

真的挺想看这种学院派的歌手在民间舞台上会怎么样。

季楚问摇了摇头，似乎有些不情愿。

“多大的舞台你没去过啊，还怕这小地方吗？”尤希继续鼓励，“稍微变个声小唱几首就下来，不会被认出来的，也没人会录音录像上传，估计他们都没这个设备。”

季楚问还是摇头：“我不是不敢，是……”

“那是什么？”

“你没发现我和这里格格不入吗？”季楚问无奈地说。

的确，季楚问这一听就是科班出身的发音方式和精心雕琢出来的音色，放到周围随意吆喝的歌声里，实在是太突兀了。

“所以，我就别硬上了。”

尤希却更来劲了：“那更值得体验一下了！玩玩嘛，就当是游戏一场！”

“我做不到啊。”

“你就别用技巧好了，随便唱，随心唱！”

季楚问脸上写满了“这样能行吗”的疑问。不过最后，还是蠢蠢欲动地尝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