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条畜牲计较什么。”
“我感觉它有灵性的。”苏临弱弱狡辩,“你看它,听得懂人话。”
“懂人言,不是最基本的吗?”羲痕道,“帝玄阁主的两只独角兽,算是高阶灵宠,有机会借来给你玩两天。”
提到帝玄阁主,苏临心中就闪现一道白衣身影,他将心中的怀疑说出口:“帝玄阁主……是个冷漠的神吗?”
“不算,他是好人。”羲痕垂眸,眼底一丝复杂,一丝叹息。他展开翅膀,深蓝色的长发扬起,带着苏临飞到了蓝鲸的背上。
“走吧。”他下达命令。
蓝鲸摆尾,扑打着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出了好远。苏临对任何新鲜事物都感到好奇,用手指戳着蓝鲸的背,感觉不是很硬。
“我们要去哪里?”他抬头问羲痕。
“观光。”羲痕道。
虽这么说,但蓝鲸明显是收到了某种指令,有条不紊地朝着一个方向去,而且它在往上游。四周渐渐透出了光,照出了通澈透明的海底世界。这里一望无际,无数的游鱼成群游动,不时飘来几片透明的海藻。苏临看了心底几分畏惧,几分激动。
顺着水势,蓝鲸一下子跃出了海平面,发出一声空灵的啼叫。羲痕捞起一条被海藻缠住的小鱼,动作熟练地解开绳结,放回了海里。离开碧落海,他的蓝发渐渐褪色,变成银白,整个人也淡漠了不少。
碧落海之上,是蕴灵池。抬头看着无边无际的白玉灵池,倾泻而下的池水伴随着无数的璀璨星光,汇聚成了一条星河。羲痕展开翅膀,带着苏临飞上了高空之上的高空。冲过星河,那里的水冰冷而虚幻,苏临触摸不到,但羲痕的发梢却被浸湿了。
“这里是神境,是不容许凡人踏足的地方,因此神境对于凡人来说是另一个格格不入的世界,仿佛是镜花水月,似真似幻。”羲痕握住他的手,再去捧接那星河。有了媒介,苏临很轻易就能感受到水流的冲击。这就是神境的水吗?他心想,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平生第一次感到惋惜,自己只是个凡人。
蕴灵池很大,他们飞了很久,周围只有缭绕的云雾和倾泻的星河。景色之美,人间罕见。再次近距离观察羲痕没有任何瑕疵的容颜,他心底无数次感叹:他是一个真正高贵的神祇。他们曾经可能相识过,但他却毫无记忆。
“羲痕,我们……以前真的见过吗?可能我忘了,但我真的想记起来。”他的声音清澈,带着淡淡的忧伤。
“我曾经取了你的一滴眉心血,滴在三生石上,你的前世有我。”
原来是前世。苏临松了口气。
“三生石?我在话本里听说过,居然也真的存在。”
羲痕笑了一声,冷冷淡淡,但苏临听出了几分疏离。他忽然想到,羲痕似乎很讨厌凡人。为什么?是因为他是神吗?神明都不太看得起凡人的样子。
“我会带你去看,但不是现在。我记得的东西,你也不准忘。”他用一种霸道的口吻宣布,像是宣告某一样东西是自己的私有物,不容拒绝。这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苏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这样的羲痕让他感觉陌生,但又很喜欢。
不久,他们穿过了璀璨的星河。
“神境,到了。”
这里是一片亭亭玉立的玉荷,蜿蜒曲折的白玉长桥,尽头有一个飞檐亭。看到这番景象,苏临隐隐有些头疼,某些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这场景好生眼熟。他觉得自己应该来过,但这是神境啊,他怎么可能来过。
羲痕没有察觉苏临眼底的挣扎,他一眼望过去连绵的云雾,直接动手炸开一个光球,破坏了这美好的景致。苏临一时被吓了一跳:“这是……做什么?”
羲痕冷笑一声:“既然来了,顺便送个见面礼。父王,别来无恙!”
他在对谁说话?苏临摸不着头脑,却见云端深处一个人的轮廓逐渐清晰。那人抬手压下了四处燃烧的白色火焰,一袭白袍仙风道骨,眉目肃然。
“逆子,你还敢出现?”
那人声音清朗,面相也年轻,像个翩翩公子。一身白衣,刻着金色梵文,腰间垂剑。但帝君的剑,一般不用出鞘。当年,正是这柄剑斩断了帝子的神翼,因此,帝君之剑,也名“斩羽”。